他的目光從莫斯科向西移動，越過烏拉爾，越過鄂畢河，越過葉尼塞河，落在勒拿河以東那片己經被割讓的土地上。
貝加爾湖，東西伯利亞，七百萬平方公里。沒了。
他的目光繼續向西，落在中西伯利亞——鉑金礦，金剛石礦，毛熊最後的高價值硬通貨儲備。
還沒割讓，但也快了。
“八百萬。”他把這個數字唸了一遍，“去年六月開戰的時候，我們有一千八百萬。
打到今年六月，剩下不到八百萬。
德三呢？德三在東線的兵力，從開戰時的三百萬打到現在還有將近西百萬。
我們死的人比德三多好幾倍。”
他轉過身看著莫洛托夫。“馬佔彪說過一句話。
打仗會死人，競價只會花錢。
花出去的錢還能賺回來，死了的人賺不回來。他說得對。
但他沒說另一句話——花錢的前提是你有錢。我們沒錢了，人也不夠了。
錢和人都不夠的時候，拿什麼打？”
爐火噼啪響了一聲。
“給南洋發電報。”毛熊慈父的聲音沙啞到了極點。
“毛熊政府請求與南洋三發公司簽署長期供應協議。我們不再參與競價。
我們要固定配額。石油、橡膠、鎢礦、糧食，每一樣都要。
價格按南洋的定價，我們不打折，也不要返點。但配額必須保證，不能中斷。作為交換——”
他頓了一下。
“作為交換，毛熊將中西伯利亞完整主權轉讓給南洋三發公司。
從葉尼塞河到勒拿河，從北極海到蒙古高原。
整片中西部利亞，土地，鉑金礦，金剛石礦，原始森林，河流，全部。”
莫洛托夫的手指在賬冊邊緣握緊了。
中西伯利亞。毛熊最後的腹地。
葉尼塞河到勒拿河之間的廣袤土地，面積比東西伯利亞小不了多少。
鉑金礦是毛熊最後的高價值硬通貨，金剛石礦是戰後重建的遠期籌碼。
整片中西部利亞轉讓出去，毛熊的版圖將退縮到葉尼塞河以西，變成一個被鎖在烏拉爾和葉尼塞河之間的內陸國家。
而葉尼塞河以西，己經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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