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撐到德三也把自己的家當全部賣給南洋的那一天。
到那一天,仗就打不下去了。
因為所有參戰方的家當都在馬佔彪手裡攥著。
他攥著德三的蔡斯,攥著瑛國的馬來亞,攥著鎂莉堅的阿臘斯珈,攥著我們的東西伯利亞和中西伯利亞。
我們西家除了互相咬,什麼都沒有了。到那時候,他說停戰我們就得停戰,他說和平我們就得和平。
不是因為我們想和平,是因為我們的家當都在他手裡。
誰不聽話他就打誰。
只要馬佔彪掐石油,掐橡膠,掐鎢礦,掐糧食。
不用扔炸彈,只需要在貿易系統裡改一行程式碼,我們的戰爭機器就會自己停下來。”
“我們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輸的?”
毛熊慈父沒有回答。
他把空菸斗從嘴裡取下來放在桌上。菸斗旁邊是那份用紅墨水寫的兵力統計表。
不到八百萬。他把統計表翻過來,背面朝上,紅色的數字看不見了。
“從南洋的白天鵝癱瘓了我們的電網那天起。
從那時候起我們就己經輸了。
之後的每一場仗,每一次競價,每一份合約,都是在輸掉的東西上簽字而己。
東西伯利亞簽了,現在輪到中西伯利亞。
等中西伯利亞也簽了,我們還有什麼可籤的?沒有了。到那時候,毛熊就是一個空殼。
但空殼也得打。因為不打,連空殼都保不住。”
莫洛托夫推開門走了出去。走廊裡空無一人,應急燈發著昏黃的光。
他沿著走廊向電報室走去,皮鞋踩在水泥地面上,每一步都在走廊裡激起漫長的迴響。
電報室的門開著,發報員坐在機器前等待電文。
莫洛托夫在門口站了很久,然後把賬冊翻開,把毛熊慈父的話一字一句念給發報員聽。
發報員的手指在電鍵上跳動,滴答聲在空曠的電報室裡迴盪。中西伯利亞,從葉尼塞河到勒拿河,完整主權轉讓。
交換條件是石油、橡膠、鎢礦、糧食,固定配額,不能中斷。
滴答聲停了。發報員抬起頭。“發完了。”
莫洛托夫點了點頭,轉身走出電報室。走廊裡,應急燈的昏黃光暈一盞接一盞向遠處延伸。
他忽然想起在湯池的水汽裡,馬佔彪對他說的那句話——一年之後,如果東線還在打,續簽,折扣提到七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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