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都，唐寧十號，戰時內閣地下會議室。
邱胖子把雪茄從嘴裡取出來，在菸灰缸裡按滅了。
菸灰缸己經滿了，溢位來的灰白色灰燼灑在桌面上，和攤開的地圖、電報、殖民地報告混在一起。
他沒有叫人清理，自從電網恢復之後，霧都的電力供應穩定了，工廠復工了，港口重啟了。
皇家空軍的蘭開斯特重新開始夜間轟炸德三。
一切都在恢復——除了殖民地這顆女王王冠上的明珠。
他面前攤著一份剛從印渡發來的加密電報。
電報很長，譯電員用了整整西十分鐘才全部譯完。
他把電報看了三遍，三遍看完，他把電報翻過來，背面朝上扣在桌面上。
印渡，瑛國王冠上最亮的寶石。
維多利亞女王在一八七七年加冕為印渡女皇，從那一天起，印渡就是瑛國的印渡。
不是殖民地，是“瑛屬印渡帝國”，是瑛國王冠上那塊最重的寶石。
沒有印渡，瑛國就是一個漂浮在大西洋上的島國。
有了印渡，瑛國才是日不落帝國。
現在寶石在鬆動，不是裂紋，是整塊寶石要從王冠上掉下來了。
電報是印渡總督林利思戈發來的。
“印渡國民大會發起了全國性的運動，號召印渡人拒絕為瑛國戰爭服務，拒絕繳納戰時稅，拒絕購買瑛國商品。
運動席捲了錳買、加爾鉻答、德里、馬德拉斯，從城市蔓延到鄉村，從平原蔓延到山區。
印渡士兵在瑛國軍隊中的逃亡率上升了數倍，印渡工人瑛國工廠中的罷工率上升了更多倍，印渡農民開始拒絕向瑛國地主交租。
而瑛國本土能做什麼？什麼都不能做。
陸軍大臣格里格坐在會議桌對面，臉上的疲憊像刀刻的一樣。
他剛剛從陸軍部趕過來，軍裝的後背被霧都的夜霧打溼了，還沒來得及換。
“印渡駐軍現有兵力約六萬人。
其中瑛國本土士兵不到兩萬，其餘是印渡籍士兵。
印渡籍士兵的忠誠度——無法保證。”
邱胖子沒有說話，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
格里格繼續說下去:
“如果印渡全面爆發大規模叛亂，六萬人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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