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洋總部，湯池辦公室。
溫熱的水汽裹著淡淡的浴鹽香氣，在室內緩緩瀰漫。
馬佔彪半靠在湯池中央的石臺上，整個人浸在熱水裡，只露出肩膀以上。
美惠子跪在池邊，纖細的手指捏著浴鹽，一點點撒入水中，動作輕柔得近乎虔誠。
陳寬一身筆挺軍裝，立在池邊三尺外，手裡捏著一份剛譯完的電報，紙頁被水汽浸得微微發潮。
“司令，邱胖子那邊的急電，全文譯完了。”
馬佔彪眼都沒睜，聲音低沉而慵懶：“念。”
陳寬清了清嗓子，一字一頓念道：
“瑛王陛下政府正式請求與南洋三發公司簽署長期橡膠供應協議。
固定配額，價格完全依照南洋定價，瑛國不再參與任何競價。
作為交換條件，其一，瑛國將斯莉蘭卡完整主權，無償轉讓給南洋三發公司；
其二，將夢買、加邇各答、馬德拉斯三大港口，九十九年運營權及一半收益權，一併轉讓南洋三發公司。”
馬佔彪終於睜開眼，伸手從陳寬手中接過電報，指尖在紙面上緩緩劃過。
斯莉蘭卡。
印度洋上的咽喉要地，原本是扼守伊士運河至馬六甲海峽的整條航線，更是瑛國在印度洋最重要的海軍支點。
夢買、加邇各答、馬德拉斯——印渡三大門戶，百年航運樞紐。
他抬眼看向陳寬：“邱胖子這哪裡是談條件，分明是把整個印度洋的鑰匙，打包送上門了。代價是什麼？”
陳寬翻到電報末尾，神色微微一凝：
“代價是——南洋三發公司出兵印渡，協助鎮壓當地獨立運動。
電報特意註明，瑛國本土深陷毆戰，無力再向印渡增派一兵一卒，用詞是‘懇請南洋方面提供武裝支援’。”
“支援？”馬佔彪嗤笑一聲，將電報丟回托盤，“說得體面。
本質就是瑛國鎮不住場子了，求我們去當打手。”
“司令，這筆買賣……”
“買賣當然要做。”
馬佔彪截斷他，語氣不容置疑，
“斯莉蘭卡，收。三大港口，收。
但有一條要改——收益權不是一半，是全部。
九十九年期滿，運營權優先續簽南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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