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倫坡，南洋駐印渡前線指揮部。
電報機滴滴答答響個不停，來自南洋總部、瑛國倫敦、斯里蘭卡殖民府、以及印渡各大土邦的訊息如同潮水般湧入。
山本一木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面前攤著半張印渡地圖，上面用紅色鉛筆密密麻麻標註著抓捕點、處決點、看押營位置與港口控制區。
副官推門進來，手裡又捏著一封剛譯好的密電，臉色比往日凝重了幾分：
“司令官，孟買方面再報——肝帝絕食己經進入第七十二小時，期間滴米未進，僅靠少量清水維持。
他身邊的追隨者對外宣稱，若南洋不停止鎮壓、不釋放被捕國大D骨幹，肝帝將絕食至死。”
山本一木指尖在地圖上輕輕一點，淡淡開口：
“他身體狀況如何？”
“醫生暗中檢查過，極度虛弱，脫水嚴重，己出現意識模糊症狀，撐不了幾天了。”
副官頓了頓，補充道，“現在訊息己經悄悄傳遍印渡城鄉，不少底層民眾聚集在肝帝居所外圍祈禱，情緒很不穩定。
部分土邦王公私下派人來探口風，擔心一旦肝帝身死，會引爆更大規模的騷亂。”
山本一木抬眼：
“他們想試探什麼？”
“他們……希望司令官能做出讓步，哪怕只是表面姿態，穩住民心。”
副官低聲道，“畢竟，肝帝在印渡人心目中近乎神明，真要是餓死在孟買，恐怕我們再怎麼殺戮，也壓不住遍地野火。”
山本一木忽然輕笑了一聲，笑聲很輕，卻透著刺骨的冷：
“神明？在彎刀和機槍面前，沒有神明。”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遠處港口不斷裝卸囚犯的運輸船，繼續說道：
“你覺得，我是在怕他絕食，還是在怕他活著？”
副官一怔，不敢接話。
“他活著，還能用所謂運動蠱惑人心；他死了，不過是多一具屍體。”
山本一木語氣平淡得近乎殘忍，“屍體不會演講，不會號召，不會煽動。
民眾悼念幾天，恐懼一壓，自然就散了。”
“可……瑛國那邊也來了電報。”
副官連忙拿出另一封電報，“霧都方面提醒，肝帝一旦死亡，國際輿論壓力會極大，瑛國在全球殖民地的統治都會受到震動。首相邱胖子私下暗示，希望我們適度緩和，留一線餘地。”
“餘地？”
山本一木轉過身，淺褐色的眼睛裡沒有半分波瀾，“馬司令給我的命令是不惜代價恢復秩序，不是不惜代價照顧國際輿論。
瑛國人怕名聲臭，怕被指責，怕失去最後一點體面。我們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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