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通道長度只有兩米，但磁場強度和電流密度都是傳統艦船推進系統無法企及的數量級。
理論最大推力——超過數萬牛頓。”
“數萬牛頓。對於一艘二十米長的船模來說，這個推力意味著什麼？”
陳觀魚沒有首接回答。
他走到觀察窗前，指著水池盡頭的消波板。
“意味著如果實驗成功，這艘船模從靜止加速到極速，所需時間極短。
司令，這不是快，是暴力。”
馬佔彪沉默了片刻
“開始。”
陳觀魚走到控制檯前，他的的手指懸在啟動按鈕上方，停了一瞬。
然後他按了下去。
船模尾部那個長方形的開口裡，海水開始發光。
不是燈光，是電離產生的等離子體輝光。
海水中溶解的鹽分，氯化鈉、氯化鎂、硫酸鈣，他們在電極之間的強電場中被電離，鈉離子、鎂離子、氯離子被剝離出來，在電場驅動下高速運動。
運動的離子撞擊水分子，水分子被激發，躍遷到高能級，然後跌回基態，釋放出光子。
光子的波長對應著海水成分的特徵光譜，鈉的黃色，鎂的藍綠色，鈣的橙紅色。
幾種顏色混合在一起，從通道深處透出來，像一口沸騰的熔爐。
然後船模動了。
沒有螺旋槳攪動水面的白沫，沒有噴水推進器噴射的水柱，沒有任何傳統艦船啟動時該有的動靜。
船模只是從靜止開始向前移動，安靜得像一片被風吹動的落葉。
但它的加速度不是“平穩”，是“暴力”。
船模在極短的時間內從靜止飆升到極速，船頭劈開水面，兩道水牆從船頭兩側升起來，在燈光下像兩片展開的透明翅膀。
船尾那個長方形的開口裡，電離海水的輝光從藍綠色變成了刺眼的白色。
電流密度在飆升，磁場強度在飆升，推力在飆升。
整條水池的水面被船模的航跡撕裂了。航跡不是傳統艦船那種擴散開的V形波紋，而是一條筆首的、邊緣鋒利的白色溝壑。
溝壑兩側的水面被電離海水的餘溫加熱，蒸騰起一層薄薄的白色水汽。
水汽貼著水面翻滾，像一條被船模拖著走的雲。
船模從水池這一端衝到那一端，整個過程極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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