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發埠,南洋三發總部頂層辦公室。
厚重的遮光窗簾半掩,將午後熾烈的日光濾成昏沉的暗金色,落在黑檀木辦公桌上那份燙金紅標頭檔案上。
《南洋荒野求生集團軍徵召令》。
南洋全境即刻封鎖海陸邊境,僅留貿易航道通行。
於地中海法老國領土修築專屬貿易港,作為南洋連通歐非的唯一視窗。
轄境內所有十二至五十歲倭籍男性,全部強制編入荒野求生集團軍,分批投送亞馬遜雨林,進行為期一年無補給野外試煉。
每組十人,僅配一把砍刀、一盒火柴、十天壓縮乾糧,無地圖、無指南針、無藥品、無武器。
活過一整年者,授予南洋正式公民身份,獎勵10萬大洋,當然這個不可能的。
葬身雨林者,屍骨由自然消解,概不負責。
陳寬垂手站在辦公桌前,脊背繃得筆首,喉結反覆滾動,終究壓不住心底翻湧的寒意,聲音帶著一絲緊繃的沙啞:
“司令,五千人一批,赤手空拳扔進亞馬遜……那片雨林是活著的地獄,美洲虎、森蚺、凱門鱷、毒蟻、食人族環伺。
本地人進去都未必能活著出來,這群倭人連基本的叢林常識都沒有,這哪裡是試煉,是活埋。”
馬佔彪抬眼,漆黑的眸底沒有半分憐憫,只有跨越數十年戰火沉澱的刻骨恨意。
他將雪茄重重拍在檔案上,桌面發出沉悶的響:
“活埋?太便宜他們了!”
當年他們的祖輩踏破華夏國門,金陵屠城,三千萬同胞慘死刀下,長江浮屍萬里,山河血流成河的時候,可曾想過留一條活路?
我讓他們在雨林裡掙扎一年,用性命贖罪,己經是最廉價的仁慈。
他端起青瓷水杯,仰頭飲盡,杯底重重磕在桌面,脆響刺破辦公室的沉悶:
“通知移民局,第一批五千人,三日內在崬京區千代田町廣場集結完畢。
嚴格按十人編組,物資一絲不多給。”
“就讓雨林替華夏,收了這群雜碎。”
陳寬心頭一凜,再無半分質疑,躬身領命,轉身快步退出辦公室。
厚重的實木大門合上,隔絕了外界港口的汽笛喧囂,馬佔彪獨自走到落地窗前,望著遠處吉隆坡鱗次櫛比的樓宇,眼底翻湧著無人察覺的冷意。
繁華之下,一場以贖罪為名、以血肉為祭的殘酷篩選,己然拉開序幕。
三日後,崬京區千代田町廣場。
層層鐵絲網將廣場圍得密不透風,十米一崗的南洋士兵荷槍實彈,黝黑的槍口對準場內,肅殺之氣壓得人喘不過氣。
五千名倭籍男性被從各個工廠、作坊強行拖拽至此。
他們穿著沾滿油汙、磨得發白的灰色工裝,左臂被滾燙的烙鐵燙上永久的黑色編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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