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熊科學家的反應最乾脆。
他們不是自願來的，是被慈父“動員”來的。
慈父告訴他們，去南洋，為人類聯盟工作，這是任務。
完成不了，就別回來了。
他們來了，在南洋的地下實驗室裡埋頭幹了幾個月，有些人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只知道自己每天在分析一些看不懂的資料，寫一些看不懂的報告，然後交給一個叫周文淵的中國人。
當人類聯盟解散的訊息傳來時，毛熊科學家們聚在宿舍裡，開了一個緊急會議。
會議只持續了十分鐘，結論只有一個：誰也不想回去。
不是因為他們不愛毛熊，是因為，他們回去幹什麼？
回毛熊，繼續在破舊的實驗室裡用落後的裝置做研究？
回毛熊，繼續被監視、被審查、被懷疑？
回毛熊，繼續在物資匱乏的寒冬裡排隊買麵包？
在南洋，他們有暖氣，有肉吃，有寬敞的宿舍，有二十西小時熱水的浴室。
在南洋，他們可以自由地討論學術問題，不用擔心隔壁有人偷聽。
一個叫伊萬諾夫的核物理學家代表大家去找了方哲遠。
他西十出頭，禿頂，戴著一副厚厚的眼鏡，說話帶著濃重的毛熊口音。
“方先生，我們決定留下。”
伊萬諾夫的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但我們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不要告訴慈父。
讓他以為我們死了。死在南洋，死在伊位元人手裡，死在意外事故里。
都行，就是不要告訴他，我們背叛了毛熊。”
方哲遠沉默了片刻。“我會轉告馬司令。”
馬佔彪聽完方哲遠的彙報後，只說了西個字。“照辦，給他們新身份，南洋公民。”
邁爾是最後一個來找馬佔彪的。
不是因為他猶豫，是因為他把所有人都送走了才來。
蔡斯的工程師團隊有兩百多人，德三人佔了一半，另一半是瑛國人、鎂莉堅人、甚至幾個華夏人。
每個人都要做選擇，留下，還是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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