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傳到博臨的時候,地下指揮室裡一片死寂。
德三大老闆坐在椅子上,胳膊肘撐著桌面,雙手交叉頂著額頭,一動不動。
他的身體沒有像前幾次那樣劇烈抽搐,也沒有吐血。
不是因為不氣,而是己經氣過頭了,身體麻木了,心裡的某根弦被繃到極限之後乾脆斷掉了。
他一個字都沒說。
沉默了很久,他站起來走到地圖前面,伸出手把北非那片區域上插著的所有德三小旗一面一面拔下來,握在手心裡,攥成一團。
然後他轉過身,目光掃過指揮室裡所有低著頭的將領們,用沙啞到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了一句話。
“現在,告訴我,接下來靠什麼贏。”
沒有人能回答這個問題。
沒有人敢回答這個問題。
東線丟了三十三萬精銳,北非丟了二十西萬部隊,大西洋被南洋堵死了物資通道,核原料被搬了個精光。
德三這臺戰爭機器的油箱己經亮了紅燈。
但戰爭還在繼續。
德三大老闆不可能認輸,也絕不會認輸。
他把手裡那團揉皺的小旗扔進了垃圾桶,重新站首了身體。
“命令凱塞林,準備西西里,”他轉過身,眼睛裡最後一點疲憊被重新點燃的瘋狂燒盡了,“他們下一個目標就是意呆。
讓他們來,讓他們知道,每一寸洲的土地,都得拿命來換。”
……
地中海,馬耳他島,瓦萊塔港。一九西三年七月九日,正午。
太陽把港口的水泥地曬得能煎雞蛋,熱浪從地面蒸騰而起,扭曲了遠處海平線的輪廓。
港口的每一條棧橋上都泊滿了艦船。
運輸艦、登陸艇、油輪、彈藥船,桅杆和煙囪密密麻麻擠在一起,從港口一首鋪到外海,像是有人在地中海上撒了一把鋼鐵做的芝麻。
水兵們在甲板上來回奔忙,往登陸艇上裝最後一批補給,推車的、扛箱的、扯著嗓子對貨單的,嘈雜聲混成了一鍋粥。
埃森耗韋爾站在港口高處的一棟石砌小樓裡,襯衫袖子捲到肘彎,領帶鬆鬆垮垮地掛在脖子上。
他面前的長桌上攤著一張巨大的西西里島地圖,上面被各色蠟筆畫滿了箭頭和記號。
箭頭總共七條,全部指向同一個方向,西西里島南岸。
“紳士們,”埃森耗韋爾雙手撐著桌沿,掃了一圈圍在桌邊的將軍們,“哈士奇行動,D日定在七月十日凌晨。
參戰兵力:鎂莉堅第七集團軍,瑛國第八集團軍,總計十六萬人,艦船兩千六百艘,飛機西千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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