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首接指向德國代表的方向，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刀刃：“六百五十億。
琺國出六百五十億，德三朋友，你還跟不跟？”
“跟，七百億。”
德國代表沒看他，用一種冰冷的、德語口音極重的英語報出數字，然後在平板上又打了一行字。
博臨回了一個字：“跟。”
英國代表被夾在中間，表情像吞了一隻活青蛙。
但他很快調整過來，用一種倫敦金融城裡歷練了幾十年的談判腔調，慢條斯理地說：“七百五十億。
英國願意同步簽署一份長達二十年的雙邊貿易協定，將三發帝國列為最惠國。”
倭國代表的表情依然很平靜，只是站起來用一種低沉而清晰的聲音說：“如果聚變電站的排產順序按付款先後排序，倭國願意在簽約後立刻全款支付，可以現在就籤。”
“倭國人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能源的重要性不是因為窮，是因為這個國家在大半個世紀前就己經把‘沒有能源就沒有主權’這一課刻進了骨髓裡。”
幾個本來想舉手的中東產油國代表悄悄把手縮了回去。
他們來這裡的時候以為自己是能源遊戲裡的莊家，現在覺得自己手裡的一把牌全是廢紙。
馬佔彪沒有打斷任何一個人，雙手交叉放在講壇上，看著臺下幾十個國家代表像菜市場裡搶最後一筐土豆一樣互相競價。
他微笑的表情被全球觀眾形容為“一個看著自己的拍賣會超預期的拍賣師”。等聲音稍微小了一點，他抬起右手往下壓了壓。
“行，諸位，我打斷一下。”
全場瞬間安靜。
“我沒有說要競價。”
他伸出五根手指，對著全場兩百多個代表團晃了晃。燈光師沒敢動，攝影機全部推近，全球三十億觀眾同時看到了他的掌心。
“一份聚變電站出口授權。
包括全套技術使用許可、首批整站出口、核心部件終身維護。
五百億，歐元，不還價，不賒賬，不換外匯。”
他頓了頓，把那五根手指收回一根，語氣溫和得像在商場裡推銷家用電器，但每一個字都像一顆重錘砸在花崗岩地面上。
“這不是一套裝置了，這是一張門票!
一張通往未來的門票，你們的未來。
五百億歐元，換一個徹底擺脫化石能源、徹底擺脫碳排放配額、徹底擺脫能源進口依賴的未來。
貴不貴，諸位自己算。”
琺國代表低頭看了一眼桌上那份還沒動過的冰水，端起來一口灌了半杯。
然後他站起來，用一種沙啞但毫不含糊的聲音說：“琺國買了，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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