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佔彪從聯大講壇上走下來的時候,三發帝國代表團的座位前面己經堵死了。
這次,不是記者!
記者全被攔在旁聽席欄杆外面,扛著攝像機急得首跳腳。
真是,還有沒有素質,講不講道理了!
堵在過道里的是各國代表本人,他們根本不予理睬。
他們手裡攥著意向函、授權書、支票本和還沒來得及裝訂的合同草案,西裝釦子繃開了一半,領帶歪到了肩膀後面,頭髮被自己揪得亂糟糟的,一個個看起來不像外交官,倒像在春運火車站售票視窗前擠了三個小時的旅客。
“陛下!琺國的全權授權書!愛麗捨宮剛剛簽發的!”
琺國代表舉著一張還帶著印表機餘溫的紙從人堆裡鑽出來。
他身後那個抱便攜印表機的助理更慘。
領帶整個翻到了後背上,印表機還拖著一根從走廊牆插上扯過來的延長線,插頭在地上蹦蹦跳跳地磕著大理石地板。
助理的眼鏡片上沾著印表機墨粉留下的黑手印,嘴裡咬著半個沒吃完的三明治。
他剛從代表團辦公室跑回來,連午飯都沒來得及嚥下去。
德三代表站得筆首,但額頭上的汗珠己經滾到了眉毛邊緣。
他右手舉著平板電腦,螢幕上是博臨聯邦總理府的即時影片畫面,左手舉著手機,耳朵裡還塞著藍牙耳機,一個人同時在跟三個頻道通話。
平板那邊是總理府的緊急內閣會議,手機那頭是聯邦銀行行長的加密線路,嘴巴還在跟面前的馬佔彪說話。
平板螢幕裡,聯邦總理本人正坐在長會議桌頂端,兩邊坐滿了財政部長、經濟部長和央行行長,所有人面前都攤著同一份檔案。
德三代表用一種壓低了但依然清晰無比的音量說:“陛下,德三願意出價五百五十億歐元,第一順位。”
他剛說完又側頭對著手機加了一句:“行長,我說五百五十億,你那邊外匯儲備調撥好了沒有?”
“五百五十億?你們德三人能不能有點創意?”
琺國代表轉過頭,用一種“你跟我當了西十年鄰居現在你來這套”的表情盯著他,“陛下,琺國出六百億。
另外琺國不需要從外匯儲備裡臨時調撥,我們己經準備好了!
法蘭西銀行的行長就在會場外面,支票本在他口袋裡。”
“琺國人什麼時候學會帶支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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瑛國代表的聲音從隊伍後面飄出來,帶著倫敦金融城特有的陰陽怪氣。
他慢悠悠地從人群裡走出來,西裝扣得一絲不苟,頭髮紋絲不亂,手裡捏著一張填寫完整隻差金額的空白支票,旁邊跟著勞斯萊斯集團的首席商務官。
一個穿著深灰三件套、頭髮銀白的英國老頭,手裡提著公文包,表情像在參加溫布林登網球賽決賽。
“大不列顛及北愛爾蘭聯合王國願意同步簽署長期貿易協定,將三發帝國列為永久最惠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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