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共六塊硬碟,每塊都標著日期範圍,最近的一塊從標籤上看正好覆蓋今天。
他把六塊硬碟連同主機一起收進空間,又把監控臺下面那臺備用電源也收了。
然後他坐到監控臺前面,把對講機調到保安頻道放在桌面上,開始操作監控軟體。
商場的監控系統有獨立的後臺管理許可權,保安的登入賬號預設儲存著。
他把今天白天所有樓層的錄影從頭到尾快速回放了一遍。
畫面裡,一個戴棒球帽的男人在人群中走走停停,時而駐足看貨架,時而靠在欄杆上喝水,完全是一副閒逛的模樣。
沒有任何一個鏡頭捕捉到他彎腰、伸手、翻動貨架的動作,因為根本就不存在任何可疑動作。
貨架上的商品就在他沒有碰它們的情況下憑空消失了。
但這個變化在快進回放中完全看不出來,除非一幀一幀對比,而保安從來不會一幀一幀看錄影。
他用軟體自帶的格式化功能把所有硬碟的空間覆蓋了三遍,然後在空白系統上手動刪除今天的訪問日誌。
之後他拔掉了監控臺與商場網路之間的網線,用陶瓷剪刀把網線水晶頭剪成兩截,斷口藏在桌子夾縫底下,剛好避開常規檢查的視線。
做完這些,他推開門走出監控室,開始從西樓往下重新逛。
這一次他不再是每次拿一兩盒,而是把白天用手指悄悄漏過的那些貨架,一排一排整列清空。
凌晨三點的商場走廊裡,他拖著一輛從儲藏間順來的平板推車,橡膠鞋套踩在水磨石地面上沒有任何聲響。
平板車上碼著從家電區庫房裡整箱搬出來的遊戲主機、平板電腦和降噪耳機,包裝箱在推車經過減速帶時輕輕抖了一下,一隻從包裝箱邊緣探出來的泡沫角碰到了牆面,被他順手往裡推了推。
途經鐘錶專櫃時,他停下來把整個展示架連錶帶托架一起抬上推車。
透明亞克力展示架太大,橫著放不下,他把展示架側過來,調整了兩次角度才讓它安穩落在旁邊疊好的箱子上。
雖然空間可以首接收,但是太亂了,還有最重要的是,沒有感覺!
凌晨五點,推車從一樓推到B1,又從B1推回西樓,來來回回走了好幾趟。
儲物空間的佔用率從白天的百分之十幾慢慢漲到了接近百分之九十。
最後一次從B1推車上來的途中,他在一樓正門口碰上了巡查的另一名夜班保安。
保安拿著手電從珠寶櫃檯後面轉出來,光柱掃到馬佔彪的時候明顯晃了一下。
保安愣在原地,手電的光圈照著一個推著滿滿一車未拆封全新電子產品的陌生男人,張開嘴還沒來得及喊出聲,馬佔彪的身體己經動了。
五十米距離,他只用了五秒就跑完了,橡膠鞋套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急促而沉悶的摩擦聲。
保安的手剛摸到腰間的對講機,手腕己經被一隻鐵鉗般的手攥住了。
馬佔彪五指發力一擰,對講機從保安手裡掉在地上,又被他一腳踢到櫃檯底下。緊接著他的右掌側面切在保安頸側,力道控制得跟拍監控室那個保安完全一致。
剛好夠切斷意識,不到致死線。
保安的雙膝一彎,整個人軟倒在他臂彎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