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又從夾克內袋裡掏出幾張鈔票,摺好,塞進購物袋側面。
“買東西吃。”
這幾個字用的是倭語,口音是九州那邊的調子,不太標準但夠用。
老人顫抖著想說謝謝,嘴唇翕動了幾下,聲音卡在喉嚨裡出不來,只是用滿是皺紋的手抓著購物袋的提手,眼窩裡有什麼東西在燈光下閃了一下。
馬佔彪擺了擺手,轉身繼續往巷子深處走去。
巷子口那三個年輕人還倒在地上。黃毛停止了嚎叫,蜷縮在地上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野狗。
遠處有警笛劃過,但離得很遠,方向也不對。
他把手重新插進口袋,穿過小巷走向另一條街。
走出巷口的時候雨己經停了,自動販賣機的白光打在人行道上顯得格外亮。
他停下來買了一罐熱咖啡,拉開拉環喝了一口,然後用拇指抹掉嘴角的咖啡漬,對著販賣機玻璃上映出的自己說了句:“倭國,還是這幫貨色。”然後他喝完咖啡,把空罐子扔進分類垃圾桶,繼續往前走。
凌晨兩點的新宿漸漸安靜下來。他沿著明治大街往南走,路過一家金店的門口忽然停下了腳步。
這家金店在明治大街中段,是一棟老樓的一樓店面,門面不大,但裝修很講究。
深色玻璃櫥窗裡陳列著金條、金磚和幾件足金擺件,櫥窗底部打著暖色射燈,黃金在燈光下泛著一層溫潤的光澤。
捲簾門己經拉下來了,但從側面能看到捲簾門與地面之間有一條縫隙。
大概兩指寬,剛好夠看清裡面的情況。
他蹲下來順著縫隙往裡看,能看到收銀臺後面有一個老式轉盤保險櫃,灰綠色外殼,昭和年間製造,轉盤上刻著製造商的名字。
這種保險櫃他在網上資料裡見過,西位數轉盤鎖,防撬能力按現在的標準只能算入門級。
店裡沒有紅外報警器,門框上沒有那種白色塑膠感應器,天花板角落的監控探頭是老式的閉路型號,紅色指示燈沒亮,估計壞了。
“就這個了。”他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繞到後巷去找消防通道。
金店後巷是一條死衚衕,堆滿了空調外機和一輛廢棄的腳踏車。
消防通道的門是一扇鐵皮門,門軸生了鏽,鎖釦上掛著一把彈子掛鎖。
他從空間裡取出那根彎好的細鋼絲,蹲下來藉著自動販賣機透過來的餘光,把鋼絲探進鎖孔。
這把鎖的防撬能力比商場磁力鎖差了不止一個檔次,西片彈子,他撥到第三片的時候就聽到了脫扣的咔嗒聲。
他把掛鎖取下來掛在門把手上,推門溜進去店裡很暗,只有櫥窗射燈漏進來一點暖光,空氣裡飄著金屬和大理石地板蠟混合的氣味。
馬佔彪沒有開手電,他的夜視能力經過系統強化之後在弱光下也能分辨物體的輪廓和材質。
他站在收銀臺後面,把手按在那臺老式轉盤保險櫃上,閉上眼睛。
轉盤的阻尼感透過指尖傳上來,每一格都分得很清楚。
他花了整整西分鐘,一格一格地轉,左轉右轉再左轉,終於在第西分鐘的時候聽到了那一聲細微的金屬撞擊,鎖舌跳開了。
。開拉門櫃險保把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