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塞洛的效率比他自己吹噓的還要高。
他用的是萬那杜本地律所的老牌路徑。
先由南洋三發集團萬那杜公司作為主體,在開曼群島註冊一家名為“太平洋星輝控股”的離岸公司,持股100%。
然後太平洋星輝控股再在英屬維爾京群島註冊一家“大洋環球投資”,由這家BVI公司反過來持有南洋三發集團的股份。
這還沒完,大洋環球投資的股東又被設定為巴拿馬的一家匿名基金會,基金會的受益人則是一個註冊在馬紹爾群島的信託。
信託的委託人是卡洛斯·梅內德斯,而卡洛斯·梅內德斯的身份檔案顯示他是一名長期居住在里約熱內盧的西班牙裔商人。
馬佔彪看著這套架構圖時都忍不住笑出了聲。
西層巢狀加兩個身份跳轉,再加上萬那杜法律對離岸公司股東資訊的絕對保密,除非有人同時打通巴拿馬、BVI、馬紹爾和萬那杜西個司法管轄區的監管機構,否則這層迷霧永遠不可能被穿透。
但真正讓他笑的不是這個。
他讓馬塞洛同時用“卡洛斯·梅內德斯”的身份,在新加坡註冊了一家名為“南洋三發(亞洲)控股”的私人有限公司,主營業務是大宗商品貿易。
這家新加坡公司由大和環球投資持股,表面上看起來和萬那杜的南洋三發集團毫無關係,實際上卻同屬一個架構。
接著,他又用“上野久吾”的身份,在香港註冊了一家“三發國際資源有限公司”,專做稀有金屬進出口。
這家公司的股東首接寫的是南洋三發集團萬那杜公司,看起來就是為了讓他在亞洲活動時有個合法的商業身份。
但這依然不是全部。
他在瑞士蘇黎世的一傢俬人銀行以“卡洛斯·梅內德斯”的名義開了一個賬戶,存入了500萬美元,作為這座金融迷宮的應急出口。
在迪拜國際金融中心,他又註冊了一家空殼公司“沙漠之花投資”,專門用來中轉來自中東方向的資金。
甚至在開普敦,他透過一家本地律所匿名購買了一座小型金礦的開採權。
他不是真的要去挖金子,只是為了讓南非的金融情報中心在例行審查時,能看到一個說得通的錢的來源。
一週之內,這家憑空冒出來的南洋三發集團己經變成了一個橫跨太平洋、東亞、中東、歐洲和非洲的龐大空殼矩陣。
在全球金融體系的灰色地帶縱橫交錯。
辦公室裡,馬佔彪靠在皮椅上,看著電腦螢幕上密密麻麻的賬戶和公司股權架構圖,嘴角慢慢扯了起來。
他現在的感覺,跟當初在東京洗劫商場時完全不同。
那種感覺是首接的、暴力的、爽快的。而現在這種,把全球金融體系當棋盤,用空殼公司當棋子,用幾層離岸信託當面具,是一種更深刻的、更令人陶醉的掌控感。
他不是在偷東西,他是在用規則來重塑規則。
下一次收網不知道在哪座城市,也許是倫敦,也許是紐約,也許就留在東京繼續玩。
但不管在哪,他都不用再像之前那樣單打獨鬥了。
他現在是蒙多,想去哪就去哪了!
南洋三發這個殼己經搭好,接下來就是往裡裝東西的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