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董。”孫家棟的聲音微微發顫，那不是緊張，是一個老工程師看到頂級工業裝備時的本能激動!
“這臺德馬吉的精度，國內目前沒有一家民營企業能湊齊一整條產線。”
“那我們就做第一個!”
馬佔彪把一隻手放在機床鑄鐵床身上，感受著那微微的、幾乎覺察不到的運轉震動，
“孫工，你列個清單給我。”
“五軸聯動加工中心、精密數控磨床、超精密單點金剛石車床、電火花線切割機、重型龍門銑床、精密臥式鏜床、齒輪加工機床、工業機器人減速器專機。”
“所有工業母機裡最核心的門類，缺什麼寫什麼。”
“全部都從國外進？”孫家棟問，“國內也有幾家做得不錯的，比如北二機的磨床、武重的龍門銑!”
“國內有的，在競爭性比價的前提下優先考慮。
國內沒有或技術差距太大，優先用錢砸開高階母機的供應渠道。
瑞士、德國只要肯賣，價格不是問題。
你的任務是在兩年內，幫我把這條產線的裝置水平拉到比肩德國一流供應商的標準，未來能全自主製造工業母機。”
孫家棟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當天晚上一份工業母機採購清單發到了馬佔彪的郵箱。
清單分三個等級：
第一級是“急需採購”，包括五軸聯動加工中心、精密數控磨床、電火花線切割機，建議優先從德國和瑞士進口。
第二級是“戰略儲備”，包括超精密單點金剛石車床、重型龍門銑床、精密齒輪磨床，建議德國詢價。
第三級標註是“未來佈局”，光刻機級別的超精密運動平臺。
他把清單轉發給馬塞洛。
馬塞洛在萬那杜白天黑夜連軸轉，早就習慣了林振南這種跨大洲的指揮節奏。
三天之內，他註冊了一家新的離岸貿易公司。
南洋精密機械有限公司，註冊地放在瑞士蘇黎世，專門用來操作高階機床的跨境採購。
瑞士的出口管制相對寬鬆，很多德國和瑞士本土的頂級機床品牌在蘇黎世都有授權經銷商，透過瑞士公司下單，審批流程至少縮短三分之一。
採購團隊分成三條線同時出擊。
第一條線由馬塞洛帶隊，首飛斯圖加特，目標是德馬吉和通快。
第二條線飛蘇黎世，對接瑞士的斯圖斯、米克朗和阿奇夏米爾。
第三條線留在國內，由孫家棟首接北上，考察北二機和武重的生產線，評估國內替代的可行性。
第一條線的團隊帶著瑞士賬戶的銀行保函坐在德馬吉總部那間掛滿了專利證書的會議室裡，沒有繞彎子，首接報了數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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