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企業專案,這是共同富裕的試驗田。”
“陳局長,我糾正您一點。”
馬佔彪把規劃方案翻到最後一頁,指著那張產業新城與周邊交通銜接的總體規劃圖,“這個新城不掛南洋三發的牌子,不叫南洋三發產業新城。”
“那叫什麼?”
“就叫龍海新城。
產權百分之百歸南洋三發,但名字歸這片土地。”
陳國棟沉默了一瞬,然後緩緩點頭。
訊息傳到部裡,自然資源部當即表態支援,但提出“土地出讓金按基準地價的下限執行,不得減免”的合規紅線。
這是規矩,誰也不能破。
南洋三發照單全收,八平方公里土地,按規定繳納全額出讓金,不要求一分錢減免。
協議簽訂當日,首期土地款就打到了省財政專戶。
兩個月後,龍海新城的規劃方案在多家頂尖設計機構的聯合體中標!
南華理工大學建築設計研究院牽頭聯合體負責整體規劃,濟同大學建築設計院負責住宅和學校設計,省建築設計院負責醫院。
方案延續了“低密度圍合式街區”的核心理念,所有住宅樓不超過八層,每個街區有獨立的小公園和社群食堂,街道按共享街道設計不設路緣石高差,人行道和車行道用綠化帶自然分隔。地下綜合管廊一次性鋪設了水、電、燃氣、通訊、區域供冷六條管線。
開工令下達的那一天,馬佔彪站在一片紅土荒灘上,西周是低矮的丘陵和零星的桉樹林,推土機和挖掘機在身後排成一條鋼鐵的長龍。他拿起一把嶄新的鐵鍬,剷下了第一鍬土。沒有主席臺,沒有紅綢,沒有鞭炮,只有工人們自發的掌聲。一百多臺工程機械同時點火,整個山谷迴盪著低沉的轟鳴。
與此同時,南洋三發智慧製造中心的首批生產線也正式通電聯調。
孫家棟己經在那條精密加工產線上吃住好幾天,眼窩深陷,但精神亢奮。
首批200臺工業母機全部安裝除錯完成,整條產線在系統聯調中一次性通過了德國標準精度檢驗。
當第一臺完全國產的工業機器人減速器從精密磨床上下來時,孫家棟用手捧起那個泛著金屬光澤的小零件,在車間燈光下轉了又轉,在場十幾個年輕工程師都屏著呼吸看著他。
“齒面精度,0.5微米以內。振動值,低於德國原廠標準的10%。”他把減速器輕輕放在檢驗臺上,轉過身去摘掉護目鏡。護目鏡內側起了霧。
龍海新城工地的轟鳴從早到晚不斷。
一支外省來的施工隊完成了首棟樓的地基澆築,包工頭在基坑旁邊蹲著吃盒飯時接了個電話,然後對工友們說:
“甲方把設計改了,原先咱們這棟樓是配給普通員工的,現在改成專家公寓,臥室要大一點,說有家屬的可以帶家屬。”
這訊息從這片工地傳到了那片工地,從攪拌站傳到吊車頂,最後以一個沒有源頭的方式流進了社交媒體。
“南洋三發那個新城不但分房子,還給配家屬房。”
事實上馬佔彪從來沒在任何公開場合說過“分房子”三個字,他只說了“員工住房保障”,但工人的期待會自動把政策翻譯成最樸素的語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