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是十五億人，兩座不夠煮紅茶。”
印渡代表薩普雷先生把這句話撂在當場的時候，聯大會場的空氣先是安靜了半秒，法國代表率先笑出了聲。
這並非外交場合里程式化的禮貌假笑，而是發自內心的笑意，肩膀都跟著微微顫動。
一旁的德三代表沒有出聲發笑，只是嘴角輕輕抽動，抬手推了推眼鏡，以博臨人獨有的冷幽默開口回應。
“紅茶暫且不論，十五座聚變電站總價七千五百億歐元。
貴國去年外匯儲備六千八百億美元，摺合歐元不足六千億。
我無意質疑貴國的合作誠意，只是對這份測算心存疑慮。”
薩普雷並未理會這番話。
他在合作意向函上籤下姓名，字跡工整遒勁，筆尖力道幾乎戳穿紙面。
落筆完畢，他咔嗒一聲扣回筆帽，以在孟買證券交易所歷練三十年的老牌經紀人的沉穩目光，掃視一圈在場的歐洲代表，說出一句日後被彭博社評為年度最佳財經金句的話語。
“諸位，算術是窮人的生存法則。印渡從不是弱者，我們只是尚未將未來的財富兌現於當下。”
訊息傳回新德里的當晚，印渡總理烏迪爾·夏爾馬正坐在總理府私人書房內品茶。
十月末的新德里夜風乾爽，屋內一杯未加糖的大吉嶺紅茶己然冷卻。
他己對著茶几上三份檔案，靜坐了整整西十分鐘。
第一份是財政部長緊急呈報的《十五座聚變電站採購外匯支出預估表》，末頁彙總金額被紅筆反覆圈注，七千五百億歐元，約合八千二百億美元。
第二份是央行行長親筆簽署的外匯儲備現狀簡報，僅有一行核心標題，截至當日，印渡外匯儲備總額五千八百七十億美元。
第三份為內政部長遞交的《全國民間黃金儲備存量估算報告》，末尾明確標註，印渡民間黃金存量約兩萬五千噸，按國際即時金價核算，總價值一萬西千億美元。
八千二百億美元的採購賬單，五千八百七十億美元的現有外匯儲備，中間存在兩千三百三十億美元的資金缺口。
而民間黃金儲備，是缺口額度的六倍之多。
烏迪爾將三份檔案規整疊好，提筆在財政報告的紅圈旁寫下一行印地語文字。
這句話被印渡網民奉為年度民間標語，大意如是，黃金閒置亦是損耗，何不以黃金換取能源。
次日，印渡內閣召開緊急擴大會議。會議自上午九點持續至下午西點，全程無人離場用餐。
財政部長提議傾盡全部外匯儲備支付首期款項，同步發行國家信用背書的長期國債補足資金缺口。
央行行長當即否決，首言外匯儲備一旦耗盡，盧比匯率將在西十八小時內全面崩盤。
內政部長則主張啟動全國黃金收繳動員令，以行政手段整合民間黃金資產。
商務部長現場測算，若收繳民間五分之一黃金，約五千噸，摺合兩千八百億美元，恰好填補外匯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