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itadel Securities處理著全美約百分之二十七的零售股票訂單流，擁有全球最先進的做市商演算法。
這套演算法在過去三天內的總盈虧是虧損一百八十億美元，每天虧損約六十億，像鐘擺一樣精準。
而Citadel旗下對沖基金的統計套利模型在同期虧損了九十三億美元。
兩個策略庫的執行環境完全隔離，程式碼庫互相獨立，交易許可權獨立管理，但它們的虧損曲線完全重合。
每一毫秒的虧損節點，兩個策略庫都在同步賠錢。
克里格把兩個策略庫最近七十二小時的操作日誌拉到同一個螢幕上。
然後用一種他做了二十年量化交易從未用過的語氣對技術總監說了一句話：
“這兩個策略的持倉方向在最近七十二小時內沒有任何一毫秒是反向的。
但它們的設計邏輯本來就是互相對沖的。
它們不應該同向虧損，永遠不應該。”
技術總監是個在芝加哥大學拿了理論物理博士的塞爾維亞人，他把兩個日誌的時間戳同步到毫秒級精度。
然後把Citadel的持倉記錄和同一毫秒內東京證券交易所釋出的日元清算訊號做了一個皮爾遜相關性檢驗。
相關係數零點九九九八，不是零點八，不是零點九，是西個九。
在統計學上這意味著兩者之間的同步不是相關，是映象。
“有人在用我們的策略當反向指標!
他知道我們要幹什麼!
他知道每一個毫秒所有做市商要幹什麼。”
技術總監摘下眼鏡，用一種極其平靜的語氣說，
“而且他在每一個毫秒都用一筆新的日元清算單把我們的每一筆報價單都反向鎖定套利了。
這不是演算法交易，這是一臺把全華爾街的策略庫當飼料的絞肉機。”
克里格把電話打到芝加哥聯邦儲備銀行。
電話轉接了三次，最後接到了聯儲副主席的加密線路上。
他說的第一句話是：“我們的虧損目前還能扛，但最多再扛兩天。
如果這個節奏不停止，我們將在第五個交易日觸及一級資本充足率紅線。”
副主席回答的沉默比他預想的更長。
然後他說：“全華爾街的高頻交易公司都在同一時間提出過同樣的查詢請求。
我們目前還沒有找到原因。”
類似的場景在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內像多米諾骨牌一樣在全球各地同步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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