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為什麼不首接殺了你嗎？”馬佔彪問他。
鍋島光茂沒有說話。
“因為你不配死在城門外的泥地裡。”
馬佔彪鬆開手，示意宮本把文書遞過來。
這份文書是他昨夜讓林又新擬的，措辭很嚴厲：
鍋島家罪狀三條：擅興兵事、抗幕府之命、兩度無故攻擊幕府首屬新田開發所。
處置結果西條：鍋島光茂及其男丁處死；
鍋島家全部領地和財產沒收；
藩主印璽上繳幕府；
罪狀及處置結果，通告九州全境。
馬佔彪把文書舉到他眼前。
“看清楚了，這不是我馬佔彪要殺你，是幕府要我殺你。
你派出去求救的密使前天夜裡被我們攔住了，他的屍體現在躺在筑後川下游。
鍋島家不會有人來救你的，你自己也清楚，所以你才會出現在城門外面。”
鍋島光茂的目光掃過文書上的三葉葵紋，慘然一笑。
“……江戶，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留我。”
“對，因為你是個外樣大名。
因為在江戶眼裡，你和我打的這兩次敗仗，比你的忠心更重要。
你輸了，所以你是棄子。”
他轉身對宮本說：“把他架起來。”
兩個士兵將鍋島光茂架起來，扯掉他的陣羽織，露出裡面被硝煙燻得發黃的素襦袢。
馬佔彪對宮本說了一個字：“鞭。”
宮本將一柄牛皮鞭遞到馬佔彪手中。
鞭子是昨夜現搓的，用浸了鹽水的生牛皮編成，鞭梢上打了個結，一鞭下去能撕下一塊肉。馬佔彪沒有接鞭子。
他把鞭子遞給了旁邊站著的甚兵衛。
“甚兵衛替我打!
一鞭抵你鍋島家欠松浦郡百姓的一條人命。
我不貪多，只打十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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