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懼值的消耗在光幕上跳成了一個持續的流水賬,但他連看都懶得看了。
子彈管夠,槍管打廢了首接換新槍,商城原價擺在那裡,比造還便宜。
到第十天,黑砂浦的一千二百名脫產士兵己經全部完成了黑砂一式的換裝和基礎射擊訓練。
甚兵衛把最終的考核資料交給馬佔彪時,那張紙上寫著:全員一百五十步臥姿有依託射擊命中率超過八成,急射射速每分鐘六發,三排輪射可以在六十息內傾瀉九百發彈丸。
馬佔彪看完資料,把紙摺好放進懷裡,對宮本說了兩個字:“出發。”
目標是松浦郡。
不是他名下的那五萬八千町步荒灘,而是松浦郡剩下的那部分。
鍋島家依然控制著的松浦郡北部和東部,那裡有鍋島家最肥的田、最大的漁港和最密集的藩士宅邸。
按幕府朱印狀的規定,新田開發所和肥前藩在松浦郡是劃界而治,井水不犯河水。
但鍋島家顯然沒打算守這個規矩。
朱印狀下來之後,山岡六左衛門在松浦郡北部增派了三個備隊,又在東側的山道隘口修了一座木寨,寨牆上架了火繩槍和投石弩,擺明了是要把新田開發所的擴張卡死在海岸線上。
馬佔彪等這個藉口己經等了大半個月。
鍋島家先動手增兵築寨,他就是被挑釁的一方,打過去就是自衛反擊,打到江戶也有話說。
在鍋島光茂眼裡,肥前藩雖然上次折了一陣,但那是穀道地形受限,加上黑砂浦陰險的地雷。
這次換成了藩兵最熟悉的丘陵和農田地帶,他手裡還有一千五百名整編後的備隊、兩百名騎馬武士和八門從荷國人手裡新買來的攻城炮,他覺得自己能打。
一千名黑砂步槍兵分成五個大隊,每個大隊兩百人,由宮本藏人統一指揮。
甚兵衛擔任前敵槍炮總指揮,負責協調大隊之間的火力配合。
熊五郎帶兩百名持燧發短銃的預備役守住黑砂浦本營和碼頭區,防止鍋島家從海上偷襲。
鏵山把黑砂號調到了平戶海峽,蒸汽機保持低壓待命,隨時可以滿壓出擊。
六門新鑄的輕型後裝線膛炮被拆成零件,用馱馬運往前線,每門炮配二十發開花彈。
午時初刻,斥候小助飛馬回報:
鍋島家主力集中在松浦郡中部的盆地地帶,大約一千二百人,以田壟和一條半乾的水渠為屏障,排成了傳統的鶴翼陣。
兩翼是騎馬武士和弓組,中央是鐵炮足輕和長槍足輕混編的密集陣列,八門攻城炮架在陣後高地上。
小助說道,
“山岡六左衛門親自坐鎮中軍,騎的還是那匹栗色肥前馬。”
馬佔彪策馬登上前沿一處緩坡,用望遠鏡掃了一遍鍋島家的陣型。
兩翼突出、中央內收,典型的防守反擊陣,等著對手衝進鶴翼的口袋然後用兩翼包抄合圍。
對付這種陣型,滑膛槍時代的標準打法是先用炮轟中央,再用騎兵衝兩翼,最後步兵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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