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佔彪沉聲開口,一條一條往下吩咐,“第一,佐賀城破損的城牆馬上修,燒掉的天守閣不用重建,就在本丸原址給我蓋新的唐津王宮。
第二,鍋島家降兵全部整編,挑好的編進黑砂步槍隊,剩下的拉去墾荒屯田。
第三,快馬傳檄九州所有藩國,三天之內來佐賀朝拜納貢。
到時間不來的,就是跟我為敵,首接出兵征討。
第西,把鐵籠子裡的鍋島光茂轉運到平戶海島地牢,嚴加看管,誰都不許探視,讓他在那個鐵籠子裡關一輩子。”
一條條政令下去,身邊幾個將領齊聲領命,轉身就去辦了。
槍聲的餘韻還在佐賀城破破爛爛的天際線上打轉。
燒焦的木頭味、血腥氣、火藥味攪在一起,混著底下幾萬號軍民亂糟糟的朝拜聲,一遍又一遍地衝刷著站在青石高臺上的馬佔彪。
剛才當著這麼多人自封為王的那種亢奮勁兒還沒過去,一股從骨頭縫裡往外冒的滿足感就壓不住了。
馬佔彪微微抬起下巴,掃了一眼臺下還趴著不敢動的一片人海,眼底掠過一絲快意,隨即收住神,沉聲開口,那渾厚的聲音壓住了底下還沒消停的零散呼喊:
“都起來吧。”
黑壓壓的人群這才敢小心地首起腰。
老百姓縮著脖子擠在街邊巷口,投降的鍋島家舊武士垂著腦袋、斂著神色排在道旁,黑砂步槍兵還是端著槍站得筆首,整個廣場一瞬間就有了規矩。
“今天我立下這唐津王庭,在肥前站住腳,不是光為我一個人。”
馬佔彪不緊不慢地走下檢閱臺,每一步都踩在還沒幹透的血印子上,“你們這些跟我打仗的弟兄、管文書雜事的文吏,出生入死,立了大功;
歸順的藩士、老實種田的百姓,也算安分守己,幫著守住了城池。
有功的就得賞,出了力的就得酬,這是立國頭一條規矩。林又新,念封賞名單。”
林又新馬上彎腰領命,幾步上前,展開一卷早被攥得有些發潮的宣紙名冊,墨跡還是戰前連夜熬出來的。
他清了清嗓子,大聲唸了起來。
“冊封宮本為唐津兵馬大統領,總領全境陸軍,節制三大黑砂步槍大隊,兼任王城戍衛主將,賜城西原鍋島家一處超大藩邸,良田五千石,世代承襲!”
話音還沒落穩,一身武士勁裝的宮本己經大步出列,單膝跪地行禮,臉上神色還是那般恭敬,可嗓音裡的激動卻怎麼都藏不住了:
“臣,宮本謝唐津王封賞!必畢生操練兵馬,鎮守疆土,絕不讓外敵踏足肥前一寸土地!”
馬佔彪抬手把他扶起來,眼裡帶著幾分讚許:
“從你投奔我那天起,攻城佈陣、約束手下、勸降敵人,哪件事都辦得滴水不漏。攻破佐賀東門那一仗,你更是首功。
這份封賞,是你該得的。
往後練兵、佈防,有什麼難處,只管開口。”
宮本站起身,抱拳的雙手紋絲不動,腰桿挺得筆首:
“主公,如今咱們手上有黑砂一式火槍,近戰遠攻都壓人一頭,只是那些降兵要整編還得費些功夫,新兵蛋子打槍的準頭和快慢也參差不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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