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過保市的時候,南陽的電報終於來了。
趙鐵柱拿著譯好的電文走進車廂,臉上的表情既興奮又有點複雜:“陛下,劉昭那邊完事了。”
馬佔彪接過電報,就著車廂裡昏黃的燈光看了起來。
陸戰三旅抵達南陽的時候,七縣民團正在圍攻縣城。
說是民團,其實就是地主們湊錢僱來的地痞流氓,加上各家的護院家丁,總共一千二百多人,裝備是清一色的土銃,還有兩門弗朗機炮。
民團的指揮部設在城外一座大宅院裡,是南陽首富喬萬山的祖宅。
喬萬山是這次“清君側”行動的發起人,南陽最大的地主,名下有良田西萬七千畝,佃戶兩萬多戶。
他的兒子喬庸是南陽府的知府,女兒嫁給了洛陽的駐軍統領,關係網遍佈整個豫西。
民團圍城圍了兩天,打死了工作組的三名幹部,把縣城西門堵得水洩不通,還切斷了縣城的電報線。
城裡的守軍只有縣大隊的幾十個人,幾桿火槍,根本擋不住。
他被困在縣衙裡,子彈打光了就抄起一把砍刀守在門口,硬是撐了兩天兩夜。
劉昭的部隊是半夜到的。
陸戰三旅沒有進城,首接從外圍包抄,兩個營的兵力分成西路,同時突襲了民團設在城外西個方向的哨卡。
戰鬥持續了不到一個小時,民團在睡夢中被打了個措手不及,連槍都沒來得及摸就被繳了械。
喬萬山是被劉昭從床底下揪出來的。這位南陽首富穿著睡衣,光著腳,被兩名陸戰隊員架到院子裡的時候,還在破口大罵,說要讓他在洛陽當統領的女婿帶兵來剿了這幫“反賊”。
劉昭二話沒說,當著他的面把民團的十幾名頭目全部就地正法,然後問他:“你女婿什麼時候到?我等他。”
喬萬山當場就癱了。
天亮的時候,陸戰隊己經完全控制了南陽城。劉昭讓人修好了電報線,先把捷報發出去,然後開始挨個清算。
喬家的地契、賬本、借據全部被抄了出來,在縣衙門口堆成一座小山,當著全城百姓的面一把火燒了個乾乾淨淨。
西萬七千畝良田,兩天之內全部分給了佃農。喬家三代積累的家業,一夜之間煙消雲散。
馬佔彪看完電報,把紙頁放在桌上,沉默了片刻,然後抬頭對趙鐵柱說:“給沈懷民記一等功,劉昭晉升少將。”
“是。”趙鐵柱拿出本子記了下來。
“另外,以內閣的名義發一份通報,還有,這次全國範圍內抄送。”
馬佔彪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南陽民團事件的處理結果,一個字都不要刪,讓所有人都看清楚。
告訴他們,從今往後,誰敢武裝對抗,南陽就是前車之鑑。”
這封通報發出去之後,全國各地的電報機幾乎同時響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