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瀾留下了一個子體負責國內工業建設,馬佔彪可是一刻也閒不住。
世界這麼大,我也想去看看。
蒸汽鐵甲艦隊的汽笛聲在阿姆斯特丹港外響起時,整個港口陷入了死寂。
馬佔彪站在旗艦平海號的艦橋上,手裡端著一杯龍井。
茶葉是阿螢臨行前塞進他行囊裡的,說海上風浪大,喝口熱茶穩心神。
他不需要穩心神,他穩得很。
“陛下,前面就是阿姆斯特丹。”
劉昭站在他身側,舉著望遠鏡望向那片低窪的陸地,“荷國人把軍艦都調到馬六甲去了,被馬佔彪消滅了,本土只剩下幾艘老舊炮艦,全堵在港裡不敢出來。”
馬佔彪放下茶杯,從艦橋上望過去。阿姆斯特丹港的防波堤上擠滿了人,有戴三角帽的官員,有穿圍裙的商販,有抱著孩子的婦人,所有人的臉都朝著同一個方向。
海面上那一排噴著黑煙的鋼鐵鉅艦。他們聽說過這些船,從馬六甲逃回來的商船水手把蒸汽鐵甲艦描述成海怪,說它們沒有帆卻能跑出比風還快的速度,說它們的炮能把石頭城牆炸成齏粉。
現在海怪來了,停在港口外面,黑壓壓一排,煙囪裡的黑煙把半邊天空都遮住了。
“派一艘小艇上岸,告訴荷國人。
玄宇帝國皇帝親自來訪,讓他們總督出來迎接。”
馬佔彪說完轉身回了船艙。他要在見荷國人之前把軍裝換好,阿螢給他繡的那件玄色金龍袍太厚,海上穿著悶得慌。
小艇靠岸時,碼頭上的荷蘭官員己經亂成了一團。
阿姆斯特丹市長是個胖墩墩的老頭,戴著銀色假髮,假髮被海風吹歪了也顧不上扶。
他攥著一份剛從馬六甲送回來的戰報。
二十多艘武裝商船全部被俘,稜堡炮臺被炸成廢墟,範迪克總督簽署了投降書,馬六甲海峽從此不再向荷蘭東印度公司徵收一文錢的通行稅。
而現在,那個簽了範迪克投降書的人就在港口外面的黑色鉅艦上,要見他。
“他們來了多少人?”市長問身邊的港口守備官。守備官放下望遠鏡,臉色比假髮還白:“只來了一艘小艇,艇上只有西個人。但他們後面,市長先生,他們後面停著二十艘主力艦。”
市長用一塊繡花手帕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把手帕塞回口袋,整了整假髮,帶著幾個官員往碼頭走去。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在量自己還能活多久。
馬佔彪換好軍裝,乘小艇上了岸。他沒有穿那件玄色金龍袍,而是穿了一身玄宇帝國海軍陸戰隊的深藍制服,肩章上繡著金線唐刀紋,腰間別著一把轉輪手槍,腳上蹬著一雙牛皮軍靴。
靴底踩在阿姆斯特丹港的石板碼頭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身後跟著劉昭,劉昭身後跟著兩名陸戰隊員,陸戰隊員肩上挎著勒貝爾步槍。
“我是阿姆斯特丹市長範德梅爾。”
胖市長摘下三角帽鞠了一躬,用帶著濃重荷蘭口音的英語說,“請問閣下是……”
“玄宇帝國皇帝,馬佔彪。”馬佔彪沒有停下腳步,徑首往市政廳方向走去,邊走邊說,“帶我去見你們的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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