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走就走，馬佔彪留下一隊人駐守普利茅軍港，王塞納灣前行。
當艦隊駛入塞納灣時，勒阿弗爾港的守軍正圍在碼頭小酒館門口曬太陽。
西月末的法國西海岸還帶著涼意，但午後的陽光己經足夠暖和。一個守港的中士叼著菸斗蹲在棧橋邊上，眯著眼望著海面上那排越來越近的黑煙。
他伸手拍拍同伴的肩膀，讓他看那是什麼。同伴是個剛從阿爾薩斯來的新兵，站起來手搭涼棚望了半天，說大概是英國人的商船隊。
中士把菸斗從嘴裡拿下來，“商船隊哪有冒這麼多煙的，這是軍艦。”
“敵襲，敵襲!”
法國海軍在勒阿弗爾港駐有十二艘風帆戰艦。
艦隊司令是個參加過奧格斯堡同盟戰爭的老將，聽到岸防哨的警鐘後第一時間衝上了旗艦甲板。
他用望遠鏡看著那排黑色鐵甲艦駛進塞納灣，看著艦首那門長管炮在陽光下泛著冷光，然後把望遠鏡慢慢放下來，對身邊的副官說了一句話，聲音很輕，但副官聽得清清楚楚。
荷蘭人擋不住，英國人也擋不住。
讓炮臺不要開火，我們投降。
副官愣在原地。
司令轉身往船艙裡走，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海面上那排黑煙。
他參加過對荷蘭的海戰，參加過對英國的海戰，打了半輩子仗，從來沒有見過這種陣勢。
沒有帆，船身是鐵的，煙囪噴出的黑煙遮住了半邊天際。
他拿下望遠鏡，對副官說，你見過這種船嗎，副官搖頭。
他說道:“我也沒有，我打了一輩子仗，從來沒見過這種船。”
“你去告訴炮臺，不要開火。琺國海軍不替路易十西送死。”
這就是這時候的傳統，毆州的皇帝權力還是遠不如東方大陸的帝國。
勒阿弗爾港的炮臺全程保持了沉默。艦隊駛入港口時，碼頭上擠滿了圍觀的法國市民，有人舉著麵包，有人抱著孩子，有人從酒館裡跑出來手裡還攥著半杯紅酒。
他們的表情不是恐懼，是好奇。他們聽說英國人被打趴了，聽說荷蘭人簽了條約，聽說那個東方來的皇帝一拳打暈了荷蘭國王，但他們從來沒有親眼見過這個人的艦隊。
現在艦隊就停在港口裡，黑色的鐵甲艦比他們教堂的尖頂還高。
一個麵包房老闆娘擠在人群裡，踮著腳看了一會兒，對隔壁肉鋪的老闆說了一句，鐵船，那個皇帝是坐著鐵船來的。
你看他們的炮，他們的炮真大。
馬佔彪沒有在勒阿弗爾停留。
他留下一支分艦隊和一個營的陸戰隊控制港口，自己帶著主力沿著塞納河往巴黎方向前進。
塞納河兩岸的法國鄉村正是春耕時節，農民們趕著牛在田裡犁地，遠遠望見河面上那排冒著黑煙的鐵甲艦，嚇得跪在田埂上磕頭。
馬佔彪站在艦橋上看了一會兒那些跪在地上的農民，對劉昭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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