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科的人都在猜測著這等曠世難逢的好機會是沾了誰的光。
作為醫療行業,超高負荷的工作時間是常態,甚至有人懷疑劉主任早上出門是不是腦袋被門擠了。
要不然,怎麼會大發慈悲?
黎京棠下夜班的時候,謝朗按時到醫院門口接她。
熬過夜的人難掩疲態,但黎京棠小跑著上車時候步子是十分輕快的。
濃稠豔麗的黑髮在清早的日光裡染上一層淡黃色的光暈,輪廓乾淨柔和。
“你這張嘴是怎麼長的,幾乎是一猜就中。”
上車時,她像是一隻歡呼雀躍的小鳥,在謝朗側臉啄了一口。
“昨晚你就說我週末一定有空,結果誒,主任真的給我們都放了假,而且我的夜班也減少了,比原來的還少,原來主任昨晚加班到凌晨一點,是給我們部門所有的女同志調整休息。”
她眼睛亮亮的,幾乎是在放聲大笑:“我的申請名額也到手了,只差最後一次考核了,一定是我老天看到了我的努力,連老天都在眷顧我,這個夜班上的太驚喜了。”
謝朗單手握著方向盤似笑非笑,伸出右手挽著她,與她十指緊扣:“昨晚就說我感動了上蒼。”
“這下,你總能帶我回南城見咱爸咱媽了吧?”
黎京棠聽見這句話,眸子裡的光瞬間熄滅。
這個週末就是父親節,她原本以為一定是沒機會回南城老家的,所以昨晚謝朗說陪她回去時候她就沒反駁。
因為反正也回不去,多說無用。
但真正週末又騰出空隙時候,她不免反問自己。
見家長就代表著男女雙方感情已經水到渠成,雙方感情深厚,已經進入到可以考慮結婚的層面。
她和謝朗不過是陰差陽錯的臨時伴侶而已,真的有必要帶他回去見爸媽嗎?
黎京棠從包包裡掏出來一張銀行卡。
“這卡里有二十萬,其中一部分是你上繳給我的工資,另一部分是我給你添的……你爸爸年紀也挺大的,父親節你該買些禮物回去看看他,不好叫他一人過節。”
聽到這個回答的瞬間,謝朗唇角的笑意忽然撫平。
心中像是被千萬跟細針一起扎著一樣,密密麻麻的痛感讓人喘不過來氣。
“我前幾天給他買了禮物,已經送過了。”他嗓音沉得發緊。
“抱歉。”黎京棠能感受到他情緒低落。
但結婚看的是兩個家庭,在見家長這件事情上時,她不認為是能隨便處置的。
這是不負責任的行為。
“我爸媽不太習慣和陌生人打交道,而且我家只有一個臥室,一米五的單人床,你去……沒地方住。”
謝朗沒再說話,仍是在勻速地開著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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