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
她慌忙去看,拉開廚房門,卻見謝朗指尖的血珠像是泉湧似的大顆大顆往下掉,地板上那柄剛買的水果刀斜躺著,剛切好的水果也沾上殷紅血跡。
“姐姐,怎麼辦呢,我、有點害怕。”
他鋒利的眉梢少了平日的凌厲,又多了幾分垂頭喪氣的脆弱。
黎京棠眸子猛然睜大,立刻制止他想沖水的手:“別動!”
她從醫藥箱翻出來乾淨紗布按壓住他的手,又用醫用棉籤塗著碘伏消毒,語氣不免有些責怪。
“你怎麼整天受傷,大腿上的燙傷還沒好利索,手又被水果刀切了這麼大的口子。”
黎京棠兇他,像是幼兒園老師訓誡不聽話的小孩子,“下次能不能小心一點?打葉含時候也沒見你怕過,整天都是毛毛躁躁的。”
“姐姐上大夜,我是想給姐姐切點水果補充維生素C的。”
他眼底滿是驅散不去的灰敗與疲憊,像是個闖了禍的孩子:“姐姐工作這麼忙,我卻總害你分心照顧我,是我沒用。”
“我不是那個意思。”黎京棠發覺自己有些過火,畢竟他也是好心為了自己。
“我是擔心你安全,只有做醫生的才知道生命健康有多寶貴,有些飯烹飪過程太過麻煩,如果為難的話可以不必做,我沒那麼高要求的,能填飽肚子即可。”
“不為難的,我以前經常做,中餐西餐我都擅長。”謝朗馬上說。
“只要姐姐愛吃,我願意一輩子都給姐姐做飯。”
“……”
黎京棠心臟中像是注入了什麼又酸又澀的液體,最後又硬生生地嚥了回去。
“我睡了,午飯不用叫我。”
她把杯碗餐具放入洗碗機,洗了手,去臥室換睡衣。
忽然,卻見著臥室門光線一暗。
謝朗把門輕輕闔上以後,動作利落地開始脫上衣。
黎京棠看見他壁壘分明的腹肌,眼眸眨了眨,“幹嘛呢?”
“睡覺。”
謝朗脫了外衣,遒勁有力的大長腿從她身旁跨過去,鑽入薄被中,眼神里沒有一點鋒芒。
“我通宵直播,也該補覺了。”
黎京棠怔怔看著他,“你昨晚,也一夜沒睡?”
他打了個哈欠,洗過的碎髮遮住眉眼,睫毛垂落時,眼底有遮不住的疲憊:“我怕白天工作吵到姐姐休息,就把工作時間對調了下。”
他忽然又笑,嘴角純淨的不帶有一絲防備:“這樣就能陪姐姐熬夜了,這樣姐姐半夜想起我的時候,我也能做到秒回,如若夜班遇見什麼奇葩事情,也可以把我當做姐姐的情緒垃圾桶。”
黎京棠一陣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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