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棠?」
黎母扭著清瘦的腰肢,高跟鞋咚咚作響,手中挎著LV包包,朝黎京棠走過來。
「媽媽好想你。」
黎京棠腳步停駐,昂起臉:「我們已經沒有關係了,周女士,請你自重。」
黎母唇角彎了一下:「你身上流著我們黎家的血,戶口本上還姓著黎姓,這哪是你一句沒有關係就能輕易撇開的?」
黎京棠神色一凜:「我會把姓改回來,戶口我會遷走。」
「已經晚了。」黎母將包包裡的戶口本扣得死死的,笑得很是陰陽:「黎家好進不好出,即便是鬧得再大,我不放手,你永遠都是黎家一份子。」
黎京棠心中被刀子狠狠剜過。
「上大學的學費我已經連本帶利換給了你,休想再道德綁架於我。」
黎母高傲地撫了撫鬢角:「貨幣有時間價值,今天的12萬,不等於10年前的12萬。」
「黎家承擔了通脹損失,還虧了時間價值,而且你畢業後的收入。社會價值都大幅飆升,白嫖了我們給你的通脹紅利,這個退還的數額太小,我不同意。」
黎京棠小臉一昂,很是倔強:「12萬變為20萬,這個溢價已經夠高了,如若你不同意,那就去法院告我。」
黎母剛從看守所出來,那些地方她認為極度晦氣,是一步都不想踏入了。
但拿捏自己的女兒,黎母有的是辦法。
「不想給我養老是嗎?」
周華瓊戲謔一笑:「只要你的名字還在我們黎家戶口本上一天,你就別想過安生日子,我不知道你是如何在黎家人經濟犯罪中全身而退的,但我知道你要參加C大賽,決賽在即,只要我給組委會寄一封舉報信,只要你扯上嫌疑糾纏不清,你覺得你還能順利參賽?」
黎京棠臉色一冷。
「還有。」
黎母繼續說:「你之所以要和黎家劃清界限,是因為顧家就是你的退路,而你想在顧家人膝下盡孝是嗎?如若你不聽我話,我便買輛車,蹲在顧家門口,一日不行就兩日,那顧隋東和孫芸總有出門的一天,到時候,是下肢癱瘓好呢,還是直接一命嗚呼好呢!」
黑夜中,黎母惡毒的嘴臉分外張揚,像是暗夜中滴著鮮血的猙獰獸口,欲把人連骨頭帶渣的一口吞噬。
黎京棠嗓音顫抖,「你若敢動我南城父母,或者影響我參賽,我保證我會和你同歸於盡。」
同樣的決絕,同樣的冷厲眼神,她和那天謝朗同蔚瀾說過的話,幾乎如出一轍。
她是如此鮮活的人,卻一直在被自己的親生母親迫害。
她試圖自救。
黎母冷笑:「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你看我敢不敢。」
黎京棠不敢賭,只能試著虛與委蛇:「你想讓我做什麼?」
「乖女兒。」
黎母壓低聲音,同她耳語:「你就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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