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戴的?”她微微挑眉,目光從鈴鐺移回他臉上,開玩笑道,“這麼多鈴鐺,走動起來豈不是一路聲響?怕不是走到哪裡,都要先聲奪人了。”
鄒若虛站起身,把椅子讓給她,扶著她的肩膀想讓她坐在上面。
薛風禾並沒有順著他的力道坐下,而是按住他的手道:“若虛,你看起來好像有點怪怪的。”
鄒若虛微微歪了歪頭,這個平日裡顯得單純可愛的動作,此刻卻透著一股非人的、略顯陰鬱的專注。
“怪怪的?”他重複著這個詞,語調輕柔得像羽毛搔刮,卻又帶著一種黏膩的溼意,“阿禾覺得我哪裡怪呢?”
他的目光緩緩下移,落在她按著他的手上,然後又抬起,牢牢鎖住她的眼睛,嘴角那抹笑意變得有些飄忽不定。
“是因為我半夜不睡覺,在這裡做這個嗎?”他輕聲問,另一隻手撫摸著金鍊和鈴鐺,指尖愛憐地劃過那些冰冷的金屬,“還是因為我想送你禮物,想用這個,把你留在我身邊?”
“你體內那個東西”薛風禾的心往下沉。
“它已經不在了,現在這裡只有我,和你。”鄒若虛打斷她,語氣甚至有些愉悅,“現在我覺得前所未有的清楚。清楚我到底想要什麼。”
他的目光變得貪婪而專注,一寸寸描摹著她的眉眼,彷彿要將她的影像刻入靈魂最深處。
薛風禾按捺下內心的不安,問道:“腓腓呢?我剛才睡醒你們都不在,喊了好幾遍,你不應我,它也不應我。平時明明都是一喊就出來的。”
“我把它放在另一個房間裡養著了。”鄒若虛語氣平淡。
他抬起眼,目光重新凝在薛風禾臉上,那裡面翻湧的痴迷被一種略帶委屈和偏執的控訴覆蓋:“阿禾,你總是這樣。”
他輕聲嘆息,帶著一種近乎孩子氣的、被忽視的難過:“明明現在站在你面前的是我,為什麼你還是會想起另一個男人送你的東西?”
薛風禾聞言連連後退,與他拉開距離,冷聲呵斥道:“你不是若虛,他不會說這種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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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若虛並未追近,只是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她拉開距離,臉上那種孩子氣的難過漸漸被一種更深沉、更晦暗的情緒取代。
“阿禾,你這樣我會很傷心的。”他輕聲說,語調甚至顯得平靜,但那雙藍綠灰色的眼眸卻像驟然被烏雲籠罩的湖面,失去了所有清澈的光澤,只餘一片沉鬱的暗湧。
鄒若虛抬手,指尖輕輕點了點自己的心口。
“你不是知道的嗎?”他的聲音放緩,近乎呢喃地傾訴著,“鎖心咒困住的,不僅僅是血螢怪。”
他微微偏頭,幾縷黑髮滑落額角,遮住小半神情:“也困住了一直以來被咒術強行壓抑著的,我的‘天性’。”
“我現在感覺很自由,很暢快。阿禾,這才是真實的我。完完整整的,鄒若虛。”
他的目光再次鎖住她,那裡面翻湧著毫不掩飾的痴迷、獨佔欲,以及一種長久壓抑後釋放出的、近乎天真的殘酷。
“從前的那個我,太過懦弱愚蠢。明明心裡只想獨佔你所有的目光,所有的觸碰卻要裝作大度,傻乎乎地和別人分享。”
“我怎麼會容忍那種事情發生呢?”
他再次抬起手腕,讓那兩串金鍊鈴鐺發出清越的聲響,眼神帶著灼熱的期盼,又混雜著一絲被質疑的脆弱陰鬱。
“你明明說過的,阿禾,”他緊緊盯著她,眼神帶著滾燙而偏執的溫度,“不管我變成什麼樣,你都會喜歡我。”
他的聲音微微發顫,像是一種被逼到懸崖邊的、瘋狂的求證:
”?嗎的我騙是都話些那道難“
。歡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