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門被從外面推開時,早苗正蜷縮在審訊室角落裡。
她己經在那張硬木板床上躺了整整一夜——不是睡覺,是熬。
每次她快要睡著時,就會有人進來把她叫醒。
她的腳踝上還留著老虎凳麻繩勒出的淤青,腳後跟被磚頭墊過的地方腫得像發酵的麵糰,光著的那隻腳踩在水泥地上,每走一步都鑽心地疼。
兩個行刑的人把她從角落裡拽起來。
她沒有掙扎——不是不想,是己經沒有力氣了。
她被拖出審訊室,沿著那條沒有窗戶的走廊往前走。
走廊兩側的紅磚牆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壓抑,頭頂每隔幾步掛著一盞光禿禿的燈泡,她的影子被拖得忽長忽短。
她不知道要被帶去哪裡,也不敢問。
海浪聲從牆縫裡滲進來,有節奏地嘩嘩響,像是在為什麼東西打著拍子。
走廊盡頭是一間她沒來過的審訊室。
比之前那間更大,正中間擺著一把椅子。
她第一眼看到那把椅子時還沒反應過來——椅子靠背、座位、扶手、腳踏板上密密麻麻地佈滿了鐵刺,每一根鐵刺都有半根手指那麼長,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暗沉的冷光。
鐵刺的表面不是光滑的——每一根都帶著細微的鏽跡和乾涸的血漬,顯然不是第一次被使用。
椅子扶手上裝著幾根粗重的皮帶和金屬鎖釦,座位下方有一個空腔,裡面堆著一層尚未點燃的木炭。
她的身體在看見那把椅子的瞬間僵住了。
——是大腦己經發出了逃跑的指令,但雙腿被恐懼釘在原地。
她的膝蓋開始發抖,嘴唇翕動了幾下,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一個行刑的人拽著她的胳膊把她拖到刺椅前面,開始解她旗袍的扣子。
早苗沒有尖叫。
不是不想叫,是嗓子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只能發出一陣沙啞的、斷斷續續的嗚咽。
她的旗袍被扯下來扔在牆角,身體被按坐在刺椅上。
鐵刺接觸到大腿後側皮膚的瞬間,她整個人劇烈地彈起來,但行刑的人己經用全身的重量把她壓了回去。
數百根鐵刺同時刺入她的後背、臀部、大腿後側和手臂外側,疼痛從幾十個不同的位置同時炸開,她的慘叫聲尖銳而短促,在狹小的審訊室裡反覆彈跳。
行刑的人開始收緊皮帶。
第一根皮帶橫過她的胸口,把她死死壓向椅背,後背上的鐵刺又往皮肉裡深入了幾分。
第二根皮帶勒住她的腰,第三根和第西根分別固定她的大腿和腳踝,扶手內側的金屬鎖釦箍住她的手腕。
她的身體被完全固定在刺椅上,每一寸皮膚都被鐵刺牢牢釘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