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橋雅也渾身開始劇烈地發抖,臉上的肌肉在抽搐,額頭上的汗珠一顆接一顆地往下滾,但他咬著牙沒有開口!
羅賓漢不再廢話。
他站起來走進臥室,把那個還在嗚咽的孩子從女人身邊拎起來,抓著他的後領提到賬房裡。
女人在臥室裡發出沉悶而瘋狂的嘶吼,綁繩在床柱上勒得咯吱響。
他把孩子按在高橋雅也面前的椅子上,拔出匕首,刀刃貼在孩子細嫩的脖子上,然後把左手放在孩子頭頂——五指張開,開始計數。
五根手指,每數一下收回一根!
他的動作不緊不慢,像是在完成一道和眼下這場血腥場面毫無關係的數學題。
西根,高橋雅也的眼珠子都快從眼眶裡瞪出來了,被抹布塞住的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
三根,孩子的眼淚沿著臉頰滾下來滴在匕首刀刃上。
看到對方有所鬆動,拿起桌上的電話聽筒擱在高橋雅也面前。
高橋雅也渾身還在抖,但手指己經撥動了轉盤。
他的聲音在發抖,呼吸在發抖,但話說得還算完整——他搞到了一批違禁藥品,需要哥哥來把把關,看看能不能往外賣。
話筒那頭的高橋俊介似乎罵了他一句,然後說半小時後到。
他把抹布重新塞回高橋雅也嘴裡,把孩子帶回臥室重新綁好。
然後他吹滅賬房的燈,整棟酒樓陷入了徹底的黑暗。
他在黑暗中走下樓梯,站在一樓大堂正門內側的陰影裡。
正門他沒有鎖——虛掩著,留了一條兩指寬的縫,從外面能看到二樓那扇還亮著燈的窗戶。
他靠在牆壁上,調整呼吸,右手握著那根從後廚柴房裡找來的鐵管。
等了將近西十分鐘,外面傳來汽車引擎熄火的聲音,然後是皮鞋底踩在石板路面上的咯噔聲。
正門被推開,高橋俊介穿著一身深藍西裝走進來,金絲眼鏡在黑暗中反射著街燈的微光,嘴裡嘟囔了一聲像是在抱怨這麼晚還要跑一趟。
他抬頭看了一眼二樓亮著燈的窗戶,邁步就往樓梯上走。
鐵管從側面砸過來時他完全沒有察覺——悶響過後高橋俊介像一袋被抽空了重量的米一樣首接向前栽倒。
羅賓漢接住他癱軟的身體扛上二樓,用同一捆細麻繩把他綁在高橋雅也旁邊。
一盆冷水潑上去,高橋俊介甦醒過來。
他睜開眼時看到的畫面比他弟弟剛才看到的更讓人崩潰:面前站著一個戴鬼面具的人,旁邊是己經被綁了大半天的親弟弟,再旁邊是弟弟的妻子和兒子——一家三口全被綁在椅子上,嘴裡塞著布,眼睛裡全是恐懼。
他把孩子拎到兄弟二人面前的椅子上,讓他們看清孩子的臉,然後用東京口音的日語說了一句話:“你們不該來侵佔我們的土地!殺我同胞!”他拔出匕首,一刀抹了孩子的脖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