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戰,代號判官》第686章 七天的監視(1)

作者:堡寨的金木一花·1個月前

羅賓漢第二天一早就出了門。

江滿倉己經起了,蹲在院子角落裡扎馬步,身上那件灰藍小褂被晨露浸得發潮。

聽見門響他想起身,被羅賓漢一個眼神按回去,就沒敢動,只把腰又往下沉了沉。

羅賓漢在門口站了兩三秒,沒說話,反手帶上門走了。

天光還沒完全放亮,巷子裡的霧氣貼著青石板慢慢浮動,像誰家把一鍋清粥煮過了頭,米湯溢得滿地都是。

他換了身更不起眼的灰布短打,褲管用兩根麻繩扎進布鞋裡,臉上照舊做了偽裝,還不忘把後腰的駁殼槍用布條纏緊,藏在衣襬下面。

出門前他告訴江滿倉說了一句:“我出去幾天,你自己好好練。”

屋裡很快傳來江滿倉壓著嗓子的應聲。

羅賓漢不是第一次蹲人。

在滿洲的時候,他為了等一個目標,在雪地裡趴過整夜,鼻子凍掉了一層皮。

但此刻他依然打起了十二分的小心。

井上太郎和之前那些漢奸不同,這個人是從關東軍情報系統裡泡出來的,在天津特務機關幹過外勤課長,反跟蹤、反監視都是本行裡的功夫。

所以這七天他給自己定下的不是“緊盯”,而是“松看”。

不見得時刻看得見人,但必須把人經過的每條路、每個路口、每道門的開合都記在心裡。

第一天,他先在井上公館斜對面的一家小茶鋪裡坐了兩個鐘頭。

茶是陳茶末,澀得舌根發麻,他慢慢抿著。

公館門口進出的人不多,七點一過,一輛黑殼豐田從側門開出來,後座坐著的人方臉短鬚,正是井上。

車在愛文義路和卡德路交界處停了一下,似乎是接什麼人,又繼續往北。

羅賓漢沒有跟車,他用步行的速度穿進旁邊一條東西向的窄弄,繞到蘇州河邊的碼頭貨場,沿河岸一路小跑,在西川路橋附近又看見那輛豐田從北邊折返。

羅賓漢蹲在橋堍下裝成挑夫等活,等車開過之後才拿炭筆在草紙上劃下時間和方向。

當天傍晚,他找到了井上的住處。

那棟小洋樓在虹口一條老馬路的一側,不在繁華商街,也不在深巷子裡,鬧中取靜。

洋樓是英國風格,紅磚外牆,三角尖頂,前面一個小院,裡頭空蕩蕩的,只東牆根下長著兩株己經落光了葉子的梧桐。

鐵門從裡面鎖著,門上方一隻獨眼燈,天黑透之後自動亮起來。

院牆不矮,約有一丈二,牆頭沒有碎玻璃,但澆了水泥,滑不留手。

第二天、第三天,羅賓漢大部分時間都待在馬路對面的天主堂側門外。

那側門常年不關,教堂後的小院能拐到一條通往閘北的小河浜。

他扮成拾荒的,在路邊牆根鋪了塊破草蓆,席上放幾捆舊報紙和空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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