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將檔案隔空推到酒井面前。
“自己看。”
酒井快步上前，指尖觸到檔案的瞬間，只覺得紙張冰涼刺骨。
他低頭，逐字逐句掃視上面的內容。
檔案內容簡短，是一道臨時特協令，點名調遣滬上特高課酒井，專職追查近期金陵高層軍事情報洩露大案。卷宗標註絕密，僅限核心人員知悉，洩露者按叛國通敵論處。
寥寥數行，卻首接將他釘在了金陵。
看完最後一個字，酒井指尖微顫，下意識抬眼看向自己的老師。
土肥圓坐在椅上，姿態鬆弛，神色平淡，看不出半點情緒，彷彿手裡握著的不是足以傾覆無數人命運的密令，只是一份尋常公文。
等到酒井緩緩抬起頭，土肥圓才不緊不慢開口，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告誡的寒意。
“你捲入的，是皇家秘辛。”
“裡面的水有多深，我不查，也不想知道。”
“這次，我破例替你作保，保下了你。”
他微微前傾身體，目光驟然銳利，死死鎖住酒井的眼睛，字字沉重。
“但你記清楚，出去之後，半個字都不許對外亂提。”
“一旦洩露，你我二人，盡數陪葬，沒有任何轉圜餘地。聽懂了嗎？”
酒井胸口發悶，心緒紛亂複雜。
他預想過無數種結果，斥責、調職、問責，唯獨沒料到，一向秉公嚴苛的老師，會首接出手保下他。
一瞬間，感激、惶恐、疑惑，百般情緒纏在一起，堵在喉嚨口，讓他一時失語。
良久，他才壓下翻湧的情緒，鄭重躬身。
“多謝老師保全。”
土肥圓收回目光，重新靠回椅背，語氣恢復了平淡無波。
“感恩的話不必說，守住嘴，辦好差事就行。”
“接下來一段時間，你留在金陵，跟著我手下的專職調查組，全程跟進軍情洩露案的追查工作。”
酒井心頭一動，下意識追問：“滬上那邊……特高課的事務，我是否需要回去交接？”
“不用。”
土肥圓打斷得乾脆利落，沒有半點猶豫。
“滬上所有調動、傳喚、任務，無論何人下令，你一概不理。”
“沒有我的親口命令，不準私自返回滬上，不準擅自離崗，不準對外聯絡舊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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