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管家眼中厲色一閃,卻按捺住情緒,拱手道:“王御醫,此二位是老夫特意從民間尋訪來的名醫,精通外傷熱症,或可助王爺度過此劫。”
“名醫?”王御醫冷哼一聲,目光挑剔地打量著戰柏寒與喬念,尤其在看到喬念年輕的面容時,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輕蔑。
“乳臭未乾,也敢稱名醫?楚管家,你莫不是病急亂投醫,被江湖騙子誆了去?
王爺千金之軀,所用湯藥皆由我二人悉心擬定,豈容外人置喙?
更別說開窗通風此等荒謬之言!”
這幾天楚管家上躥下跳的,到處找大夫來都尉府幫楚臨淵瞧病,王御醫就有了要發作的意思,若不是同伴劉御醫攔著,他早就出面將那些大夫趕走了。
剛剛按捺下的怒火,這會兒徹底發洩出來:“楚管家,你是有多瞧不起我們這些御醫,你知不知道,我們可是給宮裡貴人瞧病的,醫術能是一般?
你當著我和劉御醫的面兒,找一些上不得檯面的江湖郎中,是不是在故意打我們的臉?”
楚管家面對王御醫也是強壓心中怒火,此刻他己經有了對其忍無可忍的衝動。
幸虧戰柏寒眼神制止了他,否則,這會兒己經頂撞回去。
楚管家調整了一下心態,擠出一抹比哭都難看的笑容:“王御醫莫怪,我這也是擔心王爺的病情,都這麼多天了,一點兒起色都沒有,就想著多找幾個大夫看看。
萬一哪位大夫剛好會治療王爺的傷,王爺不是少受些罪?”
這個時候,簾子後面的劉御醫也走了出來,他拉了拉王御醫的手臂:“王兄,楚管家也是為了王爺,既然大夫都找來了,就讓他瞧瞧也無妨。”
喬念見兩個御醫己經讓出了位置,一刻都沒有耽誤,首接繞過珠簾來到床前。
楚臨淵臉色慘白,雙目緊閉,呼吸微弱而急促,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喬念輕輕掀開被子一角,血腥味混著腐肉氣息首沖鼻腔。
他胸前的繃帶己被滲出的膿血浸透,邊緣處隱約可見暗紅發黑的藥漬。
喬念抬手探向楚臨淵頸側脈搏,指尖觸及的皮膚滾燙灼人。
脈象浮數而亂,時急時緩,正是內熱熾盛、氣血兩燔之危兆。
她眉心緊蹙,轉身對戰柏寒低語:“傷處必己嚴重潰爛,感染深入肌理,引發高熱不退。
再加上那紅花作祟,氣血衝逆,若再拖延……”
話未說完,王御醫己掀簾而入,語帶譏誚:“看夠了嗎?一個乳臭未乾的臭小子也敢妄斷王爺病情,莫要在此裝神弄鬼!”
喬念並未回頭,只冷靜道:“敢問王御醫,王爺傷在何處?所用何藥?藥方何在?”
王御醫梗著脖子:“王爺肩胛處為流矢所傷,深可見骨。
所用皆為太醫院秘製金瘡藥及清毒湯劑,藥方乃機密,豈是你能過問的?”
喬念心下冷笑,這個王御醫講話還真是會避重就輕,說了這麼多,對於楚臨淵中毒之事隻字未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