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季不少人花粉過敏,她戴口罩的行為並沒有引起太多的注意。霧島禮低調地買了點自己作品的周邊,包括掛件和冰箱貼。
她剛走出書店,空氣裡的熾熱尚未完全落下,空調冰涼的溫度仍黏在皮膚上,她一眼看見對面的樹蔭下停著輛熟悉的馬自達。
霧島禮不自覺放緩腳步,正猶豫要不要過去打個招呼,此時波本推門下車,剛直起身,兩人視線便隔空相撞。
金髮黑皮的英俊青年略微一怔,霧島禮觀察了下車流,穿過馬路,走到了他面前。
“你怎麼在這裡?組織的任務?應該不需要我幫忙?”她東張西望了會兒,沒看見其他人,望著他直白地詢問。
波本輕輕挑了下眉。他總覺得她根本沒有要幫忙的打算,只是出於客氣才有此一問,不然她應該問的是“需要我幫忙嗎”,而不是率先將前提定為“不需要”。
“萊伊也來了,不過他是狙擊手,負責潛伏在暗處,不在這裡。”波本想了想解釋。
儘管任務嚴格來說需要保密,他卻沒有瞞著霧島禮。
她原本就是組織的一員,知道了也沒什麼。
波本下意識地找起了藉口。
霧島禮點了點頭,既然派出了狙擊手……她環顧周圍,瞭然地道:“和那邊在商場前演講的議員有關吧?”
賄賂議員,操縱政治,是組織的慣用手法。對於不配合又對組織計劃產生妨礙的人,向來會簡單粗暴地清理掉。
波本沒想到她在幾乎沒有額外資訊的情況下,能這麼快猜中組織的安排,表情驚訝了一瞬,隨即揚起笑容明知故問:“所以要來幫忙嗎?”
“我覺得有你們兩個就夠了。”霧島禮立即回答。
先不說他還要洗白的,和這種狙擊任務扯上關係,一看就很麻煩,她還是不要參與了。
她正要找理由離開,手機鈴突然響了。
特殊的鈴聲讓她不由得皺起了眉,波本留意到這一點,也安靜下來,仔細觀察著她的表情變化,準備等她通話結束後,再問問情況。
“看商場廣告屏。”
手機裡傳來經過合成處理的冰冷聲音,對方冷漠且獨斷地發號施令,隨後單方面結束了通訊。
她立即轉頭看向了前方兩三百米處商場前的廣場,那裡早已聚集了許多人,一位穿著藍色西裝的議員,站在臨時搭建的舞臺上,正藉著話筒聲情並茂地做著演講。他頭頂的大屏,原本播放的是議員演講的主題標語,此時螢幕一閃,不知道是不是後臺操作失誤,還是預訂的演講時長到了,切換成了某個洗髮水的廣告。
螢幕上,明星手持著洗髮水,露出親切的笑容,站在一片花海里,根據洗髮水的氣味不同,背景的花海顏色一直在變化。
在所有人眼中都是極其尋常的一則廣告,在患有聯覺症的霧島禮眼中,卻是猶如顏色編纂的摩斯密碼,是隻有她才能解讀的暗號。
“你帶了槍嗎?”霧島禮仰起臉讀完廣告後,面無表情地快速詢問。
波本一愣:“什麼?”
“哎呀,沒時間了,待會兒和你解釋。”她轉頭看向他,見波本腰間沒有,猜測槍應該是被他放西服下的槍套裡了。
她伸手非常自然地掀開他外套,在波本茫然的視線中,伸手在他身上摸了摸,果然摸到了揹帶式槍套的帶子。
“霧島禮!”
波本滿腦子都是她指尖的溫熱,隔著並不算厚的襯衫面料清楚地傳遞了過來,於是錯愕地緊抓住了她一隻手的手腕。然而她另一隻手已經靈巧又利落地取出了他槍套中的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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