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開槍表面上是為了阻止萊伊,驚動議員才是你的真實目的?這樣一來,支援暗殺的一派,再怎麼不滿,也只能收手了。”波本有條不紊地分析著,“看來你在組織中已經選好邊了?”
“怎麼可能,我在組織中只是混日子,站隊這種事情太麻煩了,一個不小心我平靜的摸魚生活就完蛋了。”霧島禮連忙否認,擺出“前輩”的姿態,不遺餘力地傳授起摸魚經驗,“有時候不用想得太複雜,自己心裡有數就行。我呢,只想當個有利用價值的工具人,讓組織覺得丟掉可惜,又不會有人非拉著我去幹大事。”
“至於這次的任務,我收到的指令只有一條,就是阻止刺殺。只要訊息是透過組織的秘密渠道傳到我手上的,發信人是誰,又怎麼知道我就在附近的,我並不在乎。”她漫不經心地補充。
波本思考著她的話語,他突然地道:“按照這個標準,存在一個潛在風險。任何掌握了此渠道的人,比如一位潛伏在組織多年的臥底,同樣能向你下達指令,是嗎?”
霧島禮面露驚訝地看向了坐在斜前方駕駛座的波本。
“居然這麼快能被你想到鑽空子的辦法。波本,你難道是在替臥底考慮問題?”她明知故問。
“從控制風險的角度,得考慮各種可能性呢。”波本輕笑了聲,並未正面回答。
“你這麼說也有道理……”霧島禮假裝認真地想了想回答,“這就是所謂的‘囚徒困境’吧?如果說我收到的指令是假的,那麼其他人呢?就不會被誤導嗎?在組織大部分成員以代號互相稱呼,連對方的長相和名字都可能是秘密的情況下,安全的內部聯絡渠道,是唯一能確保組織成員共同行動的方式。如果要追責我,也得問責其他的組織成員,彼此猜忌,再龐大的組織也會分崩離析。”
少女雲淡風輕又一針見血指出了這個龐大組織的弊病,像是完全不覺得自己說出了什麼駭人聽聞的話,波本瞳孔微微緊縮。
利用好這件事,的確是一個能不著痕跡給組織設下陷阱的絕佳方法。
但作為組織成員的珞斯酒,為什麼會想到這一點,是無意的,還是說……
短暫震驚過後,他心情複雜地將唇緩緩抿成直線,沒等他考慮清楚怎麼回應霧島禮,被他隨手放在手套箱的手機傳來了收到新郵件的微弱提示音。
波本不動聲色地舒了口氣,拿起手機檢查了下郵件,他不由自主地皺了皺眉,隨即對坐在後車座的少女道:“萊伊知道是你在背後動了手腳了,他想和你見一面,在附近一處據點等你。”
他頓了下,補充了句:“需要我幫你拒絕嗎?”
“嗯……算了,”霧島禮想了會兒,“這好像是萊伊第二次提出要和我談談了,那就見一面吧。會選用暗殺這種簡單粗暴的方式……組織你們行動的是琴酒?”
按照她的說法,她對幕後是誰毫無興趣,卻很清楚組織里操盤的有哪些人。
“是的,”波本語氣隨意應了聲,順勢推理出了過程,“我猜是任務失敗,琴酒直接找上了負責動手的萊伊,根據他透露的線索,推斷出你在這裡? ”
波本說到這裡幾不可查地停了下,才狀似無意地說:“你和琴酒的關係似乎非同一般,他對你的行事風格很熟悉。”
“ Unicorn……”
霧島禮沒有第一時間回答這個問題。
波本從她沉默的表現中,反應過來這件事或許涉及她的隱私,他連忙轉移話題:“抱歉,我沒有別的意思……”
“你好奇的話,我也可以告訴你,也不是什麼非瞞著不可的事。”霧島禮糾結地抿了抿唇,假裝淡定地打斷了他未說完的解釋。
當然正常來說,她不會把理由告訴其他人。
但為了計劃能夠順利實施,她得包裝和鋪墊一下過去的經歷。
況且波本不是也說了,她可以試著相信他。
霧島禮倒不會因為一兩句好聽的話,就信任一個人。
但這至少說明波本對她的印象還不錯?才想要獲得她的信任。唔,也可能是她已經表現出足夠的利用價值?
她胡思亂想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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