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誤會了,我只是因為剛好和宮野小姐認識,又不想和你聯絡,才讓你的戀人幫我回絕了和你見面詳談的邀約。並不是在威脅你。”霧島禮稍稍歪了歪頭,認真地解釋。
“原來如此。”萊伊點了點頭,表示理解,他冷靜地判斷著她話語的真假,表情沒什麼變化。
“你們之前是發生過什麼不快嗎?也許我可以站在旁觀者的角度,幫你們看看,找出問題是什麼?”波本見兩人靜靜對視著沉默了下來,適時溫和地插入了話題。
“好吧,我也不否認,我不希望你和宮野小姐走得太近。”霧島禮思考了下,覺得這件事還是直說比較好。
任萊伊猜來猜去,萬一猜到什麼不得了的“可能性”,就不妙了。
“這句話我對宮野小姐也說過,但她還是選擇了你。”她很遺憾地輕輕嘆了口氣。
萊伊愣了下,虛心求教:“所以,你是作為明美的朋友,對我有意見?我有什麼做得不好的地方,請直言。”
“朋友也……算不上吧,只是認識的關係。”霧島禮抿了抿唇糾正,她看了萊伊一眼說,“你從加入組織到拿到代號,用了不到半年。你很有能力,也很有上進心,加上戀人也是組織的一員,連琴酒那樣疑心深重的人,也對你很放心,交給了你不少機密任務。你和波本好像是差不多時間進的組織,但我覺得,你升職會比波本快和順利哦。”
被說晉升更加艱難的波本看向霧島禮,露出了不帶絲毫笑意的笑容:……他總不能也去找個組織成員當女朋友?
霧島禮:“……”
只是舉例。
萊伊聽見珞斯酒對他在組織的履歷瞭如指掌,雖然是稱讚的話語,他卻並沒有表露出高興的情緒。有了之前的鋪墊,珞斯酒說這話,顯然不是為了誇獎他。
“你認為我會利用明美?”萊伊確認道。
“我知道萊伊你雖然是靠搭上宮野小姐這一條線進入了組織的視野,但你在組織獲得的功績的確和她沒什麼關係。”霧島禮聞言輕輕嘆了口氣,“事實上,宮野小姐並沒有成為組織成員的才能。她因為父母的關係,順理成章地成為了組織的一員,成長經歷卻很普通。組織從來不會給她安排危險的任務,她唯一的價值就是作為人質保證妹妹雪莉不會叛變。”
雪莉是一種白葡萄酒,擁有這個代號的組織成員,是某個機密計劃的核心人物。
“宮野小姐在組織的地位非常微妙,利用價值也很有限,你或者雪莉在組織犯的任何錯誤,都會牽連到她。雪莉是個研究員還好說,而你一心往上爬,犯錯的機率會很高。”霧島禮故意將萊伊和雪莉關聯在了一起,避免萊伊察覺她早就知道他的真實身份,隨即裝作隨意地指出,“這樣下去,你遲早會害死她的。”
萊伊陷入短暫的沉默。
對於宮野明美尷尬的處境,他最初確實並不在意。
FBI的資料只顯示她是組織成員,且與某個重要人物有關聯。利用她進入組織視野,是他計劃中的一步。直到了解她後,察覺了宮野明美的善良與對他的信任,他才在之後的行動中有意識地將她隔絕在危險之外。
他清楚,自己臥底身份倘若暴露,勢必會牽連她。但這並不代表組織會輕易做出捨棄宮野明美的抉擇。
萊伊想,她的妹妹雪莉是研究的核心,僅憑這一點,就足夠讓她在組織中獲得一定的緩衝餘地。何況她對他的真實身份一無所知,也從未背叛組織。
“我理解你的顧慮,”萊伊再度開口,聲音低沉而冷靜,“但明美並非脆弱到需要被完全隔離,我會盡力確保她的安全。”
他目光銳利地投向了穩坐對面的黑髮少女:
“根據梅斯卡爾的說法,珞斯酒並不是一個熱情的人,對周圍的一切滿不在乎,所以他出賣起你的資料毫無負擔。冒昧問一句,你對宮野明美投注如此強烈的關注,是否與你的兄長黑死酒有關?你在她身上看到了過去的你的影子?”
要不是她本來就要找機會把哥哥的事情告訴紅方,萊伊這種行為明晃晃是在踩雷吧?
FBI的搜查官真的是不放過每一個機會挖情報呢。
對方顯然是在故意激怒她,霧島禮當然不能直接承認黑死酒的事,這樣也顯得太白給了。
她緊緊地盯著對方,半晌,才故作輕鬆地反問萊伊:“你為什麼會這麼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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