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玉樹想要讓海剎國不再困於風雪,想讓百姓時時刻刻都能享受到溫暖的陽光。
在這片苦寒之地上,這確實是非常遠大的理想。
單論這理想,可以說是崇高而又偉大。
但洛玉樹最大地問題是,他沒有親手帶著相信著他的臣民,一步步擺脫風雪走向陽光,而是自認為自己沒有這個能力,卻又不願意放棄理想,把這希望寄託在了寒盟盟主的身上。
這本質上,和寄希望於他人的憐憫與慈悲,有何區別呢?
何況寒盟盟主自稱神使,將要復甦冬主天厄。
這裡面有幾分真,幾分假呢?
大漠長生天神殿的大祭司塔日哈算得上是貨真價實的神使了,能夠實實在在藉助到長生天的神力,如果神明真的能夠復甦,他怎麼不復蘇一首以來庇護著大漠的長生天?
難道是不想嗎?
若說所庇護之地的統一是復甦神明的前提,大漠如今是己經臣服於大焱了,至今那片大漠還有一塊版圖在大焱的疆土之中,但在更久以前,大漠可不是沒有盡歸於王庭統治下的時期。
何況海剎國原本不必死這麼多人。
沒有洛玉樹的倒戈,海剎國完全可以堅守到大焱王朝韋大將軍的到來,即便風雪依舊,很多人也依舊可以在風雪中活下來,而不是死在寒盟的刀斧之下。
洛玉樹逐漸無言。
他在沉默中蜷縮起身體,靠在冰冷的牢房牆上,呆呆地仰著頭。
頭上是牢房的天花板。
看不見天空。
張天天也沒再搭理洛玉樹,抱著理想溺死自己的傢伙或許還值得尊敬一二,但抱著理想害別人溺死可就是個混賬了,她在這大牢裡面也不僅僅是特別關照了洛玉樹一個人而己。
大焱將士撕開了寒盟陣地的時候,喊的是棄兵刃而降者可活,除了瓦解敵人戰意,也是真的接受投降。
寒盟投降的人裡面。
級別低的就解去兵甲,集中看押。
而級別高的呢,則在海剎國的大牢裡面,喜提了牢房一間。
不過此時此刻,大牢裡關押著的級別最高寒盟將士反而不是放下兵刃自己投的降,而是遇上了徐年,毫無反抗之力就被擒住了。
一個是腦子還算活絡,當時想到了挾持海剎國主的計百寒,可惜身手和時機都差了點,沒能得手。
另一個就是寒盟副盟主莫天奉了。
是的。
莫天奉活了下來。
徐年當時凝結出的那朵八葉冰蓮不單單是針對莫天奉一個人,而是覆蓋了整個碼頭的兩千多人,威力沒那麼集中,而莫天奉的五品境武夫的強橫體魄也給他留下了一口氣。
當時徐年察覺到了,但也沒補刀,留個活口也正好能打探寒盟的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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