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重新獲得自由之後,那些恐懼雖然不可能瞬間消散,但卻慢慢轉化成了茫然。
天地之力從鎮到散,其實也不過一個呼吸的時間。
眾人既不知道剛剛為什麼連張口也做不到了,同樣也不知道這會兒怎麼又恢復了行動能力,甚至有些懷疑剛剛的動彈不得或許只是一瞬之間的錯覺?
“……都吵什麼?看熱鬧也得有個限度吧,看看就得了,還慫恿著殺人剁腦子,我看你這頭上這腦袋瞧著礙眼,要不滾過來讓我躲了吧?”
店家忽然開口,他抓著菜刀衝著剛剛叫囂最厲害的一個人叫罵了幾句。
那人也是街坊鄰里,知道這店家不好惹,他悻悻然地縮了縮脖子,然後傻笑著說道:“老闆別生氣,瞧你這話說得,我這腦袋就一顆,我還要留著呢,哪能讓你剁了,你就饒了我吧。”
“饒了你那就閉嘴,少在這裡拱火,真出了人命惹來了七星堂,我這粥鋪還開不開了?”
“滾滾滾,都滾,我還要做生意呢,一大早正是生意好的時候,你們要喝粥的就留下來,不喝的就趕緊滾。”
“別礙著我做生意……”
在店家拿著菜刀罵罵咧咧地驅趕下,這些本就是街坊鄰里的圍觀人群也就稀稀疏疏地散了。
人群一散。
這渾濁魔氣也跟著散開了。
也有幾人本就是來喝粥的,進店坐了下來,眼神仍在瘦猴扒手那幾人和陳沐婉之間來回飄忽,似乎在期待著後續的戲碼。
“喝粥就喝粥,還等著看熱鬧呢?”
“嘿嘿,嘴巴喝粥,眼睛看熱鬧,不妨礙嘛。”
“後天就是演武大會了,到時候有的是熱鬧給你看,現在就省點功夫吧,少給我添亂。”
“我只看不說好吧,只看不說……”
店家無奈地搖了搖頭,不過他沒急著給這幾個熟客煮粥,給他們說了聲稍等後,先走向了陳沐婉和徐年這一桌。
剛剛瘦猴扒手這幾人真上刀子的時候,店家其實就要喝止了,不過陳沐婉一動筷子,他就看出來瘦猴扒手這幾個人是踢到鐵板了,故而沒再多嘴。
“兩位對不住了,小店招待不周,這碗粥就當是請二位的了,二位若是吃飽喝足了,起身走就是,當然若是沒吃夠想再加,想吃什麼也只管跟我說一聲。”
這是店家原本就準備好的臺詞。
不管瘦猴扒手這幾人從這二位客人身上有沒有把場子找回來,店家都會這樣說。
不攔著瘦猴,這是鄰里街坊行個方便給個面子。
臨淵城這地方本就這樣,既尚武又沒得朝廷,自然很多事就看拳頭大小來解決了。
雖說是有七星堂。
但總歸不可能是指望什麼事都能有七星堂出面做主。
就如那些天子腳下的京城裡,也不可能事事指望衙門能夠秉公做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