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老婦人己經合上了眼睛,神情安詳如同只是睡著。
“老婆子,你、你稍微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去找你……”
老頭子將那隻逐漸冰涼的手輕輕放下,然後顫巍巍地起身,從灶臺底下的柴火堆裡抽出了當了許多年燒火棍用的戰刀。
“鏘——”
戰刀出鞘。
在常年的煙熏火燎下,刀身己經有些發黑了,也算不上鋒利,但是老頭子拖著這把刀,毅然走向了門口。
“咣噹——”
房門被粗暴踹開,水藍色長袍的碧神使負手走了進來,老頭子目光一凝,暴漲的煞氣凝聚在這刀鋒之上,猛然劈了出去。
“砰!”
老頭子倒飛而出,戰刀脫手,後背砸在了灶臺上,踉蹌倒地,口吐鮮血。
碧神使輕蔑地搖了搖頭:“都一把老骨頭了還不消停,裝什麼豪傑呢?這身煞氣倒是不俗,險些嚇本使一跳。”
“可惜是個中看不中用的繡花枕頭。”
“氣血都己經衰敗了。”
“不然倒是可以當個優質祭品,獻祭給我主,至於現在嘛……這老東西是你的妻子?死到臨頭了還在生死不棄的恩愛戲碼,你們以為這是在唱戲呢?”
“真是讓本使感覺噁心。”
“不過……本使今天便大發慈悲,成全你們這對老鴛鴦,讓你們能夠死亦相隨。”
碧神使朝著老頭子伸出手,本就嘔血的老頭子頓時感覺到體內鮮血都不受控制地上湧,從七竅當中溢位。
“嗬嗬……嗬嗬嗬!啊——”
老頭子怒目圓睜,他拼了命地抓住了刀柄,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斬出了這一刀。
碧神使瞳孔驟然一縮,對於這臨死前的一刀始料未及,沒來得及躲閃。
刀鋒擦過了面頰,劃破了皮肉,鮮血滲出。
儘管碧神使抬手一抹,血痕便消失無蹤,但被螻蟻所傷的怒火卻難以遏制。
更讓碧神使氣惱的是,這一刀己經耗盡了老頭子最後的血氣,斬出之後老頭子就己經撲騰一下摔在地上,氣絕身亡了。
就連報復,也只能是鞭屍了。
“該死!你這該死的老東西,螻蟻一樣的凡人,也敢傷我,也敢傷了本使……”
碧神使催動神力,抽空了老頭子屍體裡的血,將其變成了一具乾屍後才罷手。
但仍是氣呼呼的,心火難消。
“誰!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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