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商務車在高速上跑了三天兩夜。
宋暖大部分時間都在後排睡覺。秦漾這具身體底子太差,連著幾天情緒大起大落,早就透支了。她需要儘可能多地儲存體力。
遇到服務區,巳蛇會停下加油。他端著熱好的關東煮和便當回來,拉開車門。
“吃點吧。”他把塑膠袋遞過去。裡頭還夾著兩套新買的女士內衣。
宋暖眼皮都沒抬,只拿了水和飯糰,內衣被她用兩根手指拎著,扔回副駕駛。
“號買錯了。”她咬了一口飯糰,沒看他。
巳蛇乾笑兩聲,把那堆布料塞進手套箱。“我看你以前挺……算了。你那廢物姐姐發育不行。”
車重新上路。
巳蛇單手扶著方向盤,從後視鏡裡看她。“還記不記得我們第一次出任務?在南美,你也是這麼一言不發。那時候你……”
“閉嘴,我要睡覺。”
巳蛇把後半截話嚥了回去。
宋暖喝完最後一口水,把空瓶子捏扁。
“還有多遠。”
“快了。再過兩個收費站。”巳蛇馬上回答,語氣輕快。
宋暖閉上眼,把頭靠在車窗上。
又不知道過了多久,車子停在一片農田前。
天還沒亮透,霧貼著地皮走。
遠處一排塑膠大棚,棚頂亮著幾盞昏黃的燈,像誰在裡面守夜。
田壟邊上立著幾個稻草人,穿著乾淨的小裙子,腦袋是塞了草的布袋,布袋上用紅線繡了笑臉。
宋暖下車,看了兩秒稻草人。
“未羊做的。”巳蛇撐開傘舉過去,“她說田裡要有人陪著,不然莊稼會寂寞。”
宋暖沒接話,往裡走。
走到第三個大棚門口,一個白影子從簾子後頭鑽出來。
白裙子,蓬蓬的裙襬,袖口一圈蕾絲,手腕上綁著粉絲帶。
小姑娘懷裡抱著個玻璃罐,罐子裡泡著一坨說不清是什麼的東西,還在一鼓一鼓地動。
“蛇哥哥回來啦。”未羊先看巳蛇,再看宋暖,眼睛一下亮了,“這個就是兔姐姐的新身體嗎?”
“是。”巳蛇回答,此刻放下了舔狗的樣子,恢復了翩翩君子,古風美男的人設。
“兔姐姐好。”未羊把玻璃罐往腋下一夾,騰出手,規規矩矩鞠了個躬,“我叫未羊,你的身體我看過照片了,很好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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