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是乖乖三號。”未羊把懷裡的罐子放到架子上,指著那個大缸,“它比二號聽話,會自己吃飯了。”
宋暖看了一眼。
“你養這些做什麼。”
“練手呀。”未羊轉過身,手背在後頭,裙襬晃了一下,“身體這個東西,光看書是學不會的。要拆開看,裝回去,再拆開。拆得多了,手就熟了。”
她頓了頓,抬起臉。
“兔姐姐的身體我要修得特別好,所以我練了很多。”
巳蛇在旁邊接話,聲音軟了不少:“未羊很有天分。上一任未羊留下的方子,她十歲就全背下來了。”
“我不是背下來的。”未羊糾正他,“我是試過。方子上寫錯了三處,我改了。”
她說這話時眉毛都沒動一下。
宋暖往深處走了幾步,在一張手術檯前停住。
臺子擦得發亮,邊上擺著一排器械,按大小排好,間距一樣。旁邊還有一臺機器,螢幕黑著,上面貼了張貼紙,畫著一隻笑臉兔子。
“這是給你準備的。”未羊跟過來,手指點了點檯面,“床墊我換了新的,軟的。姐姐躺上去也不會難受。”
宋暖側過臉看她。
“你打算怎麼弄,把秦漾的意識趕出去。”
未羊眼睛一下亮起來,兩隻手一拍。
“我想了三個辦法!”
她跑到牆邊,從一個粉色資料夾裡抽出幾張紙,紙上畫滿了圖,畫得挺細,連血管走向都標了。
“第一個辦法最快。”她把第一張紙舉起來,“把腦子分成兩半,一半留著,一半扔掉。”
巳蛇臉色變了變。
“……哪一半留著?”
“你姐姐的意識主要在左邊,兔姐姐現在擠在右邊跟中間。”未羊用鉛筆在圖上劃了條線,“沿這裡切開,把左邊整塊取出來。右邊我會補上新的組織,長滿以後就都是兔姐姐的了。”
“會死人的。”巳蛇說。
“不會。我做過。”未羊搖頭,“大棚後面埋著的那七個是失敗的,第八個活了西十天,最後是餓死的,因為它忘了怎麼吞東西。第九個我改了辦法,就沒這個毛病。”
巳蛇連連搖頭。”不行不行,這個不行。“
“第二個。”
“第二個慢一點,但乾淨。”未羊換了一張紙,“把兔姐姐的意識先取出來,裝在別的地方養著。然後把這具身體的腦子全部換掉,換成新長的。等新腦子長穩了,再把兔姐姐放回去。”
“取出來裝在哪兒。”
未羊回頭,指了指架子最上層一個玻璃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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