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
一聲輕響。
在死寂的承明殿內，這聲輕響比任何驚雷都更加刺耳。
這是陳楠邁出的第一步。
他的靴子，輕輕的落在了堅硬冰冷的金磚地板上。
這個聲音像一把無形的鑰匙，解鎖了因人行地毯而凍結的時間。
殿內的王公大臣、皇族宗親與甲士護衛，都在這一刻恢復了心跳與呼吸。他們凍結的思維，也彷彿被允許重新運轉。
“嗬……嗬……”
粗重的喘息聲此起彼伏。如同無數溺水的人終於將頭探出水面，貪婪的呼吸著空氣。
但他們吸入的不是希望，而是更加濃郁純粹的絕望。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磁石吸引一般，不受控制的聚焦在他身上。
他什麼也沒做。
他只是平靜的，從那幅由大宗師趙無極的血肉、骨骼、神魂和百年修為構成的曠世名畫旁邊繞了過去。
他甚至沒有低頭多看那幅畫一眼。
就好像那不是他親手抹殺的武道神話，而真的只是一塊髒了的地毯，懶得去踩。
這種無視，比任何虐殺都更讓人膽寒。
“嗒。”
第二步。
陳楠的腳步聲不緊不慢，那奇異的韻律，彷彿踩在每個人的心跳上。
他朝著高臺上嚇傻了的太子走去。
他的前方，是三百名手持利刃的東宮死士。他們本應將此處化為修羅地獄。
他們是太子的殺戮機器，被狂戰丹剝奪了痛覺和恐懼，只剩下戰鬥本能。
在趙無極出手時，他們接到的命令是，封鎖一切，格殺所有！
但現在，這三百臺殺戮機器，卻集體宕機了。
他們保持著持刀戒備的姿勢，身體僵硬，一動也不敢動。
他們的雙眼因藥力而赤紅，可在那赤紅深處，是一種更原始的恐懼，足以擊穿任何藥物的刺激。
他們看著陳楠一步步走來，就像在看一頭遠古巨獸，正邁步靠近他們的蟻穴。
陳楠走到了第一排死士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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