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楠的腳步，沒有為任何人停留。
他一步步走上通往太子寶座的漢白玉臺階。
“嗒。”
“嗒。”
“嗒。”
每一步，都在大殿中迴盪，也狠狠踩在太子李天陽瀕臨破碎的心臟上。
高臺之上，太子李天陽己經退無可退。
他那身嶄新的儲君冠服，此刻顯得無比滑稽。他的後背死死的抵著冰冷的九龍紫金寶座，身體抖得像風中落葉。
“別……別過來……”
他終於從喉嚨裡擠出嘶啞、乾澀的聲音，帶著哭腔，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鴨。
他想求饒，想尖叫，想搬出父皇，搬出大夏的祖宗之法。
但當他看到陳楠平靜無波的眼睛時，所有的言語和思緒，都被那深不見底的空洞吞噬。
他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他看到，陳楠走到了他的面前。
他看到，陳楠緩緩的向他伸出手。
“不——！！！”
太子李天陽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垮了。
他那作為皇子最後的尊嚴，轟然崩塌。
他尖叫一聲，雙腿一軟，從寶座上滑了下來。他手腳並用的在地上向後蹭，像條狼狽的狗一樣，試圖遠離那隻伸來的手。
“別殺我！求求你別殺我！”
他的太子冠歪了，頭髮散亂，沾滿了灰塵和冷汗。他涕泗橫流，語無倫次的哀嚎著：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該惹你！東宮所有的寶物都給你！整個國庫都給你！只要你別殺我！我把太子之位讓給六弟！不，我幫他登基！我給他當牛做馬！求求你……”
殿下，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幕。
看著他們那位曾經高高在上，視人命如草芥的太子殿下，此刻像一條最卑賤的喪家之犬，在地上搖尾乞憐。
這比首接殺了他，還要讓他屈辱一萬倍。
陳楠的動作，沒有因為他的求饒而有絲毫的停頓。
他的手，還是那麼平靜的落了下去。
沒有抓向太子的喉嚨，也沒有拍向他的天靈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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