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圖紙上畫的，赫然是。。。金鑾殿的內部結構圖！！！
李天皓的腦子嗡的一下空白了。
他想不通，在這種生死存亡的關頭，先生為什麼會有閒心研究金鑾殿的建築結構？
“先生！！！”
李天皓再也忍不住了，他衝到桌前，聲音因為激動跟恐懼而變了調：“我們完了！！！魏忠他。。。他用大夏的律法給我們布了一個死局！！他偽造了我們通敵的信函，明天早朝，他就要在金鑾殿上，讓百官彈劾，請旨將我凌遲處死！！！”
他語無倫次的，將那個法理殺局的全部內容，用最快的速度複述了一遍。
他死死的盯著陳楠的臉，期待著能從上面看到一絲凝重，一絲驚訝，或者一絲憤怒。
但他失望了。
陳楠的臉上，只有一種被打擾了研究的，淡淡的不爽。
他抬起頭，看了李天皓一眼，然後指著圖紙上的一個點，打斷了他。
“等一下。”
陳楠問道：“我剛才問魏無極，他說金鑾殿那三十六根盤龍金柱，是用整根的金絲楠木做的，外面包了一層銅皮鎏金，對吧？”
李天皓被問得一愣，下意識的點著頭：“是。。。是的，先生。但這跟我們。。。”
陳楠沒有理他，繼續問道：“金絲楠木的密度大概是每立方米六百一十公斤，銅的密度是八千九百六十公斤。那柱子首徑約三尺，高約九丈，我算了下，單根柱子的重量，大概在。。。二十噸左右？”
他又指了指圖紙上方的屋頂結構。
“還有這個屋頂，用的是琉璃瓦。這玩意兒死沉，加上椽子，橫樑，斗拱這些，整個頂蓋的重量，我估算了下，至少在八百噸以上。”
李天皓徹底懵了。
他感覺自己跟陳楠的對話，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上。
他急的滿頭大汗：“先生！！！現在不是算這個的時候！！我們面對的不是金鑾殿的重量，是整個大夏的法統！！是天下人心！！那是看不見摸不著，卻能殺死我們所有人的東西！！！”
“看不見摸不著？”
陳楠終於放下了手中的炭筆。
他看著一臉焦急的李天皓，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說出了那句讓李天皓的世界觀再次崩塌的話。
“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要怎麼殺人？”
陳楠的臉上，是那種“你是不是在講一個我無法理解的冷笑話”的表情。
“在我看來，所有的問題，最終都可以被量化。比如，一個人的生命，可以被量化為心臟停跳需要承受的焦耳數。一個王朝的法統，可以被量化為承載它執行的官員總數，跟保護它存在的軍隊總人數。”
他拿起炭筆，在圖紙上重重的畫了一個圈，圈住了整個金鑾殿。
“而你說的這個法理殺局，它的載體，不就是這座房子，跟明天要待在這座房子裡的人嗎？”
李天皓呆呆的看著陳楠，看著他臉上那副如同在探討一加一等於二般理所當然的表情，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間從他的腳底板首沖天靈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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