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忠的眼神微微一凝，他放下了手裡的茶杯，沉聲問道：“說清楚。”
“是天坑！相爺！”幕僚語無倫次的嘶吼著，“今天一早，有人發現，整條東市長街都不見了！原地出現了一個深不見底的大坑！！！街上所有的人，所有的店鋪，還有。。。還有怒蛟幫的總舵。。。全都沒了！！！”
“你說什麼？！”李天澤的眼珠子瞬間瞪圓了，他一把揪住幕僚的衣領，“什麼叫全沒了？！龍嘯天呢？他手下那一萬多幫眾呢？！”
魏忠沒有說話，但他端茶的手，在這一刻，停在了半空。
那幕僚己經被嚇得快要昏過去，他顫抖的從懷裡掏出一份由潛伏在六扇門的探子剛剛傳回來的，加急情報。
“相。。。相爺。。。這是六扇門的勘察報告。。。您。。。您自己看。。。”
魏忠的眼神陰沉的能滴出水來，他一把奪過那份情報，展開。
那是一張草圖，畫著東市天坑的剖面，旁邊用極盡驚駭的筆觸，寫著幾個關鍵的詞。
“邊緣光滑。。。垂首下陷。。。整體塌陷。。。”
“未發現爆炸痕跡。。。未發現大規模土石外溢。。。”
“所有地下結構。。。包括怒蛟幫總舵。。。被無法估量的力量。。。瞬間。。。壓縮，粉碎。。。”
“推論：非天災，非人力所能及。疑似。。。神罰。”
魏忠看著那最後兩個字，他的瞳孔猛的一縮。
他想起了那個在金鑾殿上，讓盔甲化為鐵粉，讓信函無火自燃的玄衣青年。
他想起了那個男人平淡的，不起一絲波瀾的眼神。
他想起了昨天，陳楠問他的那句話：“怒蛟幫，總部在哪？”
“啪-”
一聲脆響。
魏忠手裡那隻價值千金的官窯茶杯，從他顫抖的指間滑落，摔在地上，碎成了無數片。
滾燙的茶水濺在他的官袍上，他卻沒感覺到一點灼熱。
一股比那茶水更刺骨的寒意，從他的腳底板首沖天靈蓋，瞬間凍結了他全身的血液。
“不。。。不可能。。。”
李天澤也看到了那份情報，他像被雷劈中了一樣，鬆開手，一屁股坐在地上，臉上是無法置信的呆滯。
“他。。。他怎麼敢？！他怎麼能？！”
“那是一條街！！！三里長的街！！！還有上萬的人啊！！！他。。。他怎麼做到的？！？！”
魏忠沒有回答。
他只是死死的盯著地上那灘水漬跟破碎的瓷片，身體開始不受控制的劇烈顫抖。
他以為自己己經很高估那個男人的力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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