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這個魔鬼就算再無法無天，也不敢在金鑾殿上，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真的把他怎麼樣。
畢竟，他是人證，是苦主！
趙元用盡了全身最後一點力氣，他閉上眼睛，彷彿這樣就能看不見那雙恐怖的眼睛。
他重重的，點了點頭。
“我。。。我親眼。。。看見了。。。”
他的聲音沙啞，乾澀，充滿了絕望的顫抖，但每一個字，都說的清清楚楚。
這句話，成了他自己的墓誌銘。
金鑾殿內，空氣彷彿在這一刻，被徹底抽乾。
權相魏忠那一首緊繃的嘴角，微微向上翹起了一絲。
成了。
只要人證咬死不鬆口，那李天皓的罪名，就永遠洗不清。
這個叫陳楠的怪物就算能殺人，他也堵不住全天下人的嘴！
然而，陳楠的反應，再一次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他聽完趙元的回答，臉上沒有露出任何憤怒或者失望的表情。
他只是慢慢的，點了點頭。
那神情，彷彿在說：好的，我收到你的答案了。
“很好。”
陳楠的聲音依舊平靜，他站起身，居高臨下的俯視著跪在地上的趙元。
“作偽證，干擾司法公正。”
這兩句話，像兩柄無形的重錘，狠狠砸在趙元的天靈蓋上，讓他渾身劇顫，幾乎要癱倒在地。
陳楠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他沒有握拳，也沒有並指成刀。
他只是伸出了食指跟中指。
兩根修長的手指，在幾百雙因恐懼而瞪大的眼睛注視下，慢慢的，落向了趙元的頭頂。
那動作，輕柔的就像要去撫摸一朵花。
趙元看著那兩根越來越近的手指，瞳孔急劇放大，他想尖叫，想逃跑，但身體己經徹底失去了控制。他只能跪在原地，像一隻被蛇盯住的青蛙，絕望的看著死亡降臨。
陳楠的食指跟中指，輕輕的，扣在了趙元的頭頂兩側。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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