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鑾殿內，那具倒在血泊中的無頭屍體還在微微抽搐。
那顆被捏碎的頭顱散發著濃重的血腥與騷臭味，紅白相間的腦漿混著碎骨，在金磚地面上緩緩流淌。
陳楠平淡的聲音，狠狠砸在了金鑾殿中每一個人的心臟上。
“物證沒了，人證也沒了。”
他的目光緩緩的從那具屍體上移開，掃過那些癱軟跪地的文武百官。
最終他的視線落在中央，定格在臉色慘白的權相魏忠身上。
魏忠的身體劇烈的晃動了一下。
他手中的玉笏因為手指痙攣，啪的一聲掉在地上摔成粉碎。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縱橫朝堂西十年來他算計人心與玩弄權術，以為自己己站在此刻權力的頂峰。
他精心佈置了這場殺局。人證物證與罪名法理環環相扣且天衣無縫。
他本以為這將是政治生涯中最輝煌的一筆，更是踏上權力之巔的墊腳石。
他算到了一切，唯一沒算到的是那個叫陳楠的男人。對方根本沒打算在他的棋盤上陪他下這盤棋。
他首接把棋盤掀了。這甚至比掀了棋盤更可怕。
他把棋盤上的棋子一顆顆的抹除。這完全超越了世界所有人的認知。
當所有棋子都沒了，下棋的人還有什麼意義？
魏忠看著陳楠平靜的雙眼，他後頸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
他所有的計謀與驕傲，在這一刻都顯得可笑無力。
他想開口質問，試圖用大夏的法度來維護自己最後的尊嚴。
但他發現自己發不出任何聲音。他的喉嚨梗塞著，只能發出嗬嗬的怪響。
陳楠面無表情的看著他，隨後移開了目光。
他的視線開始在殿內移動，不帶憤怒也毫無情緒。
目光只是平靜的掃過每一個人的臉龐，卻帶來了極致的壓迫感。
這份注視一層層的剝開了官員們的偽裝，將他們靈魂深處最不堪的恐懼徹底暴露出來。
陳楠的目光第一個落在了吏部尚書王德海身上。
魏忠的頭號心腹王德海，剛才正引用大夏律例彈劾李天皓謀逆。
在接觸到這目光的瞬間，這位尚書大人腿腳發軟的跌退了半步。
他手中的玉笏哐當掉在地上，甚至都來不及去撿。
他雙腿發軟的噗通跪倒在地。他什麼話也不敢說，只是瘋狂的用額頭撞擊金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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