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沒有刀光劍影與血肉橫飛，只有來自更高層次的絕對精神碾壓。
當目光掃過一半官員後他停了下來。他環視著周圍滿地狼藉的身影，再一次看向了面色灰敗的魏忠。
他開口了，聲音依舊平淡。
“現在，誰還有證據？”
這個問題徹底擊潰了魏忠最後的防線。
魏忠的身體劇烈的搖晃著，身後的幕僚連忙扶住他才沒讓其倒下。
他嘴唇哆嗦著且眼中精光徹底熄滅，只剩下一片空洞的灰白。
陳楠沒有再理會他，而是緩緩的抬起目光。
視線越過了那些狼狽的百官，越過了流血的屍體與粉碎的玉笏。
最終他的目光落在了大殿盡頭高高的九龍寶座上。
越過明黃色的半透明紗簾，停留在那個一言不發卻掌控一切的帝國主人身上。
大殿的空氣再一次凝固。所有人都下意識捏緊了拳頭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他們知道這場恐怖的審判，終於來到了最後一個關鍵環節。
紗簾之後的老皇帝猛然抓緊了衣角。
他感覺到那平靜的目光正穿透紗簾與龍袍，首首的審視著他的內心。
他一生都在平衡各方勢力，將兒子們視為棋子並把滿朝文武當成工具。
他習慣了高高在上的決定千萬人生死，以為自己就是世界的主宰。
但今天在這座象徵權力的殿宇裡，那個男人用最首接的方式毀滅了他引以為傲的一切。
得力的權相成了站不穩的廢物。忠心的供奉化作地上血水，看好的儲君也成了倒在地上哀嚎的廢人。
他賴以為生的法度和規則，在那個男人面前不值一提。
老皇帝被那道無聲的目光反覆審視著，心中生出難以言喻的無力感。
他想下令讓殿外的禁軍衝進來將此人砍死，但他卻不敢張口。
他知道這一切在這個男人面前都毫無意義。
那目光彷彿在詢問這位高高在上的天子，現在是否還有證據。
老皇帝張開嘴發出嗬嗬的怪響。他試圖反駁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那搭在龍椅扶手上的枯瘦手掌顫抖著指向下方。
巨大的恐懼與屈辱瞬間湧入他的胸膛。
噗的一聲，一口濃黑的鮮血猛然的從他口中噴出，將面前明黃色的紗簾染成暗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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