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就死了！
那還談什麼“昨夜被驚駕而亡”？
魏忠的臉色第一次變了，他強行狡辯：“太醫昏聵，診錯了時辰，也不是沒可能！”
“好，時辰可以診錯。”李天皓點點頭，彷彿認可了他的說法，隨即又問出第二個問題，“那父皇的遺詔呢？太子手中那份命他掌管宮禁，罵本王是叛逆的遺詔，又是什麼時候寫的？”
這個問題，比第一個更毒。
魏忠的額角，第一次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他還沒想好怎麼回答，旁邊己經失魂落魄的太子李天陽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下意識的喊道：“是。。。是父皇病重前，提前寫好的！”
“提前寫好？”李天皓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刺骨的冰寒，“提前寫好傳位給你，讓你殺掉本王的遺詔，為什麼不經宗人府，不經中書省，不請幾位內閣輔臣共同見證？我大夏立國三百年來，可有這樣的規矩？”
一名一首沉默的禮部老尚書，聽到這裡，終於忍不住了。他顫巍巍的走出佇列，對著李天皓的方向深深一揖，聲音沙啞的說：“啟稟殿下，按祖制，凡是涉及儲位更迭，皇子廢立的詔書，必須經過宗人府，中書省還有禮部三方共驗，才能生效。私下立的，都是偽詔。”
這句話，等於在程式上，徹底判了太子那份詔書的死刑。
魏忠的臉頰開始不受控制的抽搐。
他發現，自己每想堵上一個窟窿，李天皓就會在旁邊撕開一個更大的口子。
“夠了！！！”李天皓的嗓門猛的拔高，跟炸雷似的，震的整個養心殿前回廊嗡嗡作響，“魏忠！你還要演到什麼時候！？”
他一步步從臺階上走下，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魏忠的心臟上。
“秘不發喪，是想拖延時間，偽造遺詔！”
“封鎖養心殿，是怕父皇的死訊洩露，讓你們的謊言不攻自破！”
“調兵圍困我的郡王府，是想先殺了本王，再讓你們的偽詔順理成章！”
“這一切，環環相扣，步步為營！你管這叫為社稷著想？你這是謀逆！是篡國！！！”
李天皓的聲音一句比一句凌厲，一句比一句響亮。
他不再是那個溫文爾雅的六皇子，而是手持利刃，把敵人偽裝一層層剝下來的執刀人。
“來人！”李天皓厲聲喝道，“把東宮昨夜搜出的東西，抬上來給魏相看看！”
林清雪一揮手，幾個六扇門捕快立刻抬上幾隻被燒的半焦的箱子。
箱子被開啟，裡面是大量還沒來得及燒燬的，偽造詔書的草稿，私印的印模，還有和各地往來的密信。
其中一封，赫然是魏忠寫給太子，商議如何“處置”李天皓的親筆信！
當那封信被魏無極高高舉起，展示在百官面前時，魏忠的身體劇烈的晃動了一下，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頭。
他所有的花言巧語，所有的悲愴表演，在這一刻，都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完了。
徹底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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