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皓看著他，沒生氣，只是平靜的反問：“那按你的意思，朕是該看著那幫逆黨把證據燒光，把人殺光，最後再來個法不責眾，讓這京城繼續爛下去嗎？”
老臣被噎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能趴在地上，身子抖得跟篩糠似的。o(╥﹏╥)o
李天皓站起身，走到殿中。
“朕知道你們在怕什麼。”他的聲音裡，終於帶上了身為帝王的決斷跟無奈，“怕先生殺紅了眼，把不該殺的人也殺了。怕這京城，再經歷一次血洗。”
“但朕告訴你們，朕比你們更怕。”
“朕怕的，是這好不容易才捅開的口子，又被人用那些舊規矩，舊人情，給一點點糊回去！朕怕的，是父皇的仇報不了，大夏的根爛到底！”
他的目光掃過魏無極，掃過林清雪，最後落在殿外那片深沉的夜色裡。
“這塊金牌，不是給先生用來亂殺的。”
“它是給這京城裡，所有還抱著僥倖心理的人，一個最清晰的訊號。”
“告訴他們，朕的耐心只有三天。新朝的刀，己經出鞘了。”
“而且，誰也擋不住。”
魏無極聽到這句話，渾濁的老眼裡，頭一次閃過了真正的光芒。
他終於明白，這位新皇，己經徹底褪去了皇子的青澀，他知道什麼時候該用禮法，什麼時候，該用刀。
林清雪則緊緊的攥住了拳頭，她那張萬年冰山臉上，也透出一股子壓不住的激動。
她等這一天，等得太久了。
就在殿內眾人心思各異，或驚恐，或瞭然，或激動之時。
一個懶洋洋的，帶著幾分不耐煩的聲音，從殿角的陰影裡傳了出來。
“流程走完了？”
陳楠靠在一根巨大的盤龍金柱旁邊，打了個哈欠，好像剛才那場決定京城未來的討論，只是個無聊的飯前儀式。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聚焦在了他身上。
小太監捧著那塊足以讓百官跪伏的金牌，哆哆嗦嗦的走到陳楠面前，高高舉起。
陳楠瞥了一眼，沒有立刻去接。
他只是抬起眼皮，看向李天皓，問了一個所有人都沒想到的問題。
“這玩意兒，能讓事情快多少？”
李天皓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先生的意思。
先生關心的，從來不是什麼如朕親臨的權力，也不是什麼先斬後奏的威風。
他只關心一件事。
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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